尽管令人难以置信，但相比于案头上的其它议题，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或许正面临一个会给美国带来更深远影响的问题：是否应起诉上届政府官员——可能上至乔治•布什(George W. Bush)本人——违反了国内和国际的酷刑法？

在奥巴马同意公开布什政府官员撰写的“酷刑备忘录”时，激烈的争论就开始了。奥巴马本来希望为这个问题划上句号，结果却适得其反。在这场已经爆发的斗争中，赌注是巨大的。

有一点很清楚，并且必须予以强调。按酷刑这个词的普通含意理解，水刑等残忍的审讯方法属于酷刑。没有哪个文明国家会认为使用它们是合法的。

在“定时炸弹嘀嗒作响”的情况下，酷刑可能挽救生命，这一点不容否认，但这种好处也就仅此而已，因为酷刑会带来更多错误的信息，而不是真正有用的情报，而且远远无法与付出的成本相比。每一个俘虏被美国施以酷刑，就会有数以千计的新恐怖份子站出来，而上百万的民众也会更加仇恨美国及其目标。即便如此，要对前政府官员采取法律行动仍然是一个难题。起诉会维护法制，证实美国决心永远不会再次做出这种背离智慧和道德的行为。如此看来，答案似乎很简单。但美国关于水刑的法律并没有人们想象的那样清晰。国会本来能够明确禁止这种方式，但却没有。成功起诉是可能的，但不是绝对的。

许多人主张，就走法律程序吧，看看会发生什么。但要记住，美国对法律的尊敬有时可能是陷阱。该国自发地求助于法庭处理其最痛苦的争端。如果法律掺杂进邪恶的党派政治——就像本案一样——结果可能非常糟糕。在克林顿(Clinton)执政时期，法律介入了莫尼卡•莱温斯基(Monica Lewinsky)丑闻。这让美国陷入了与自己的战争，最后，对法律的尊重成为最大的受害者。

这次可能会更加糟糕。许多美国人会把起诉看作党派之争；那些最强烈主张起诉的人，似乎更多地是出于对布什政府的憎恶，而不是对正义的热情。起诉也许不会建立起反对酷刑的共识——这才是真正值得努力的方向——而是会产生不利影响。奥巴马现在或许无法停止这一过程。在选择不去尝试之前，他应该认真考虑这一过程可能会导向何方。

译者/君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