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彦:混业经营看来是我们商业银行最终的一种必然选择,但是我们怎么把这个商业银行的混业之路走的更加规范,而不是像证券市场一样,十年走一百年的路,导致目前这种状况,我们也希望商业银行的混业之路经过大家缜密的考虑之后能走一条比较好的路,下面进入演讲专家的互动环节。下面介绍一下演讲专家,
中国银行王云龙先生;中南财经大学;洪旗先生;中国工商银行城市金融研究所所长詹向阳女士,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宏观经济研究部副部长魏加宁先生,还有我们刚才主题演讲嘉宾,中国人民银行金融研究局局长唐旭先生。
王云龙:我觉得今天会议的主题非常清楚,我也回忆一下前面的发言,我觉得中国的金融体系需要重新的考虑构造,我也赞成应该向市场性方面过度,为什么呢?牵涉到现在这个主题,因为现在中国的金融风险非常的高,又突出表现在银行体系,银行体系之所以现在有很高的风险,其中又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中国的融资结构基本上都是落在银行的体系里面,所以说,银行体系在这一方面承担着巨大的风险,要转变这种状况,我觉得有两条途径,第一条,就是发展直接融资,这就是我们资本市场的发展,第二条要推进混业经营,准确应该叫综合经营或者全能化的经营。
第二个观点,刚才我们提到混业经营实际上也是解决风险的一个重要方面,也是促进资本市场发展的重要方面,也是提高银行抗风险能力、竞争力的一个方面,为什么说混业经营有如此大的诱惑呢?可能是我危言耸听了,至少混业经营有三大优势,第一它有成本优势,第二它有竞争优势,第三它有抗风险的优势。简单说抗风险,因为混业以后,证券、银行、保险都在一个银行之中,把鸡蛋分散在许多篮子里,这样利于风险的分散化,如何混业经营?我简单说几句,现在从整体上来看,中国的混业经营,现在只能采取金融控股公司的形式,通过金融控股公司来做到集团混业经营分业,这也是大势所趋,因为从国际银行业的发展来看,全能化的发展已经是国际银行业的发展趋势,从中国的情况来看,我们加入世贸,过渡期很快就要结束,外资银行都是混业的,所以说在这种情况下,国内的银行业必须要强身健体,其中一个重要的方面由于要加快混业步伐,当然混业也存在一些风险,刚才赖小民局长也提到了,这就要求我们的监管当局尽快的提高监管水平,完善监管的一些法规和政策。谢谢。
唐旭:我刚才已经讲了一下,实际上我们商业银行要参与混业经营的话,跟前面很多人的说法而相反,中国的商业银行占了整个金融的90%,当前银行的经营者都要努力的加以重视,把它的前因后果、风险、效率都想清楚了再做,这样我们会少走弯路,过去我们强调中国特色,将来我们应该更多的强调它本身所具有的规律,遵循它的规律去发展,可能我们会少交很多学费。谢谢大家。
魏加宁:发言之前我先声明一下,发表观点完全是个人观点,与本人所在单位无关。关于这一节的题目我想谈这么几个观点,第一个观点是从整体结构来看,很明显,银行业主题偏多,证券业特点可能是比较小,保险业是又少又小,怎么去发展那个短腿,实际上很多国家实业和金融业在很多国家是严格限制,实际上实业金融还不如让金融业自己通过某种形式跨业经营,我相信来自保险业可能会有一些阻力,但是从国家宏观来看可能有它的必要性,去年关于德隆有一次有关部门的座谈会上提了一个,违规的经营绝对是应该严肃处理的,这是毫无疑问的,但是另外一个问题,没有法说造成的损失谁来负责,金融公司这么多年一直呼吁,到现在一点动静也没有,我们中国经济本来可以再快一点,明显,现在中国经济的发展明显受制于立法,很多参加立法讨论的根本不懂金融知识,你给他一堂课上完以后很快又时过境迁,这个损失是无形的。
第二想从微观上讲,我当时去日本学习的时候,碰到一位专家,他是研究历史的,他给我讲了一个故事,对我启发很大,讲甲午海战,当时我们的舰队肯定是比日本人厉害的,他的研究当时完全是战术失误,本来日本人看见北洋军舰扭头就要跑的,突然看见我们的舰队拉开了一字形,横过来,什么道理呢?当时我们中国人自己一个陆军军官指挥海战,他想主炮打起来慢,辅炮不使多可惜呀,日本人本来是要跑的,结果反过来发现这个奥妙了,结果日本人把船队拉开一定的距离,一炮一炮的打,结果什么呢?他的主炮可以打到我们,我们的辅炮打不到他们,这个故事的真实性我没法儿考证,我不是学历史的,但是很受启发,我是从这个故事得到一个启发,所以我觉得两个方面都要考虑。
第三个问题,去年中财办座谈会,包括人民银行财政部、地方政府,几乎在混业问题上大家是共识的,非做混业不可,而且业界实际上在做,这是一,另一方面,谈监管体制,几乎所有人讲现在的体制是不够的,后来我们提出最大的风险不在于不良资产,最大的体会是风险。所以金融监管的体制确实是当务之急,否则它会限制你的发展。所以我想当务之急应该建立合理的金融监管的体制。
詹向阳:接力棒传到我这儿了,我本来想坐到最后,但是无奈起来晚了,所以被挤到中间了,我也想先回应一下上一场,因为我听了,不做一点回应我觉得好象对不起底下的同学们。
中国资本市场,它的必要性就在于银行体系烂掉了吗?这恐怕是一个很大的误解,无论在理论上、逻辑上和实践上都是不存在的,我至少可以说这是一个误导,那么中国银行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因为我是工商银行的,所以我想我还是讲一讲银行的实际情况,你们至少听一听做银行的业内人是怎样讲的?他们是怎样看这个问题,银行业的风险确实是不良贷款曾经高达过40%几以上,这个一点儿不回避,但是经过97年东南亚金融风险国家采取了一系列措施,银行从90年代末期已经,整体的风险已经20%以下,大家又有人说,国内的数字从来和国外的不一样,国内的数字不可信,但是我以我的人格来向你们讲一个,作为工商银行来讲,我从1999年,国家进行剥离,以后新增的贷款已经有一万多亿了,他们的不良率是多少?我告诉大家,2%以内,是个什么水平?是国际的优秀水平,优良水平,那么这个数据的可靠性在哪里?你说了,工商银行说的,能可信吗?一定要外国人说大家才相信吗?我告诉你们外国人的结论,中国工商银行连续三年让安永会计师事务所做外部审计,已经有三分之一接近,40%的银行分支机构,分级银行已经通过了安永的外部审计,它的外部审计对于不良资产的结果和我们自己审的结果相差多少呢?不到1%。(掌声)所以我希望大家对银行有一个确切的了解,对我们国家的银行也好,对于我们的本土银行,对于我们的国有银行应该有信心,当然,我现在要讲的,从理论上讲把资本市场的风险建立在银行体系的不良资产上。
这个混业的问题是一个老问题,已经说了很长时间,我记得我上几次参加人民大学的中国资本论坛就谈过这个问题,我可能是银行界人士当中参加资本市场论坛比较多的一个人,这是两个层次的问题,一个层次的问题讲的是货币信贷市场和资本市场之间的关系问题,一个层次讲的是金融机构之间的关系问题。我想今天上半段整个包括上午在内讲的都是货币市场和资本市场的问题,我今天就直接切入到银行机构的混业经营问题,也是两个层次,资本间的混业,资本间的融合,一层关系就是业务间的混业,我觉得这两个关系无论从哪个角度去讲,现在再去论证混业经营的必要性已经大可不必了,它的必要性已经非常清晰了,剩下的问题就是怎么走,我也顺带介绍一下中国目前银行业,从银行角度对其他各业的混业目前实际发展到什么程度。从中国入世以来,人民银行发了一个很重要的文件,2001年的6月份发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文件,业外人士可能不太在意,但是它对于混业经营将来在历史上一定会写一笔的,商业银行中间业务暂行规定,这个中间业务暂行规定就是在分业监管分业经营法律不变的条件下,把一个更广阔的空间纳入在中间业务一个合理外壳之中,也就是在法律不变的条件下给予商业银行一个比较宽广的跨业经营的可能性。入世这五年来,商业银行的混业经营实际的,或者叫做准混业经营已经有了一定的发展,以工商银行为例,我们现在在中间业务这个名目下,有十大类业务,有四百多个品种,主要就是投资银行业务、代理业务、本币结算业务、资产担保业务,这些中间业务已经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呢?基本上气侯了,在工商银行今年731亿的经营利润当中,来自中间业务的有115亿,也就是接近16%,仅仅三四年的发展,速度很快,从横向上讲,发展范围扩大很大,从纵向上讲,发展的深度也是很大的。
有没有问题?当然往后走的路更难走,还有几个问题,我觉得可以和大家提出来讨论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要突破业务的限制,“混业”指的不仅仅是业务限制,我在一开始就讲了两层关系,有金融机构间的资本融合问题,也是一个不可回避的问题监管局放松了对业务混合的管制限制,但是无论是监管当局还是业界都有意的回避了资本融合。随着今后的发展,这个问题就不可回避了,特别是在当前中建两行已经率先进行()改上市的试点,其他银行,工商银行也要跟上,在这样的形势下,金融机构的融合问题变成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
第二点,在分业经营法律不变的条件下,在我们可以预见的五年内,我们看到它没有修改的可能性,这是符合逻辑的,法律是对于成熟实践的固定,当你的实践还没有成熟的时候,不可能固定下来,所以我认为在分业监管法律不改变的情况下,有没有分业经营的空间仍然是很大的,是有的,那么它应该采取的方式就是金融控股的方式,刚才赖小民先生对金融控股公司有比较精采的论述,我也有同感。金融控股公司很可能是我们国家由分业经营走向混业经营这个过渡段的一种主要的分业经营形式,因此对这个形式要给予充分的注意和充分政策供给的支持。
第三就是人才,对于中国的金融混业来讲,最重要的三个限制,一个是资本的不成熟,一个是监管的薄弱,一个是人才的短缺。我想着重谈的是人才的短缺,无论从监管当局,还是从业界本身来讲,都需要人才,需要懂得混业经营,能够准确评定和把握混业经营风险,同时懂得混业经营操作的人,我想我就这个问题就谈到这里。(掌声)
洪崎:刚才听到前面有关于混业之路如何走这一块,其实大家也都很清楚了,混业经营这条路是必然要走的,而且毫无疑问。刚才赖局长也谈到,银监会对这一块也有很多考虑,相关的两个监管部门也有很多考虑,并且做了一些安排,但是有一条,我是感觉,赖局长在中间也反映的一条,实行四条条件,中间有一条,在加入世贸之后,贸易摩擦到底压力有多大,其实不是贸易摩擦有多大,而是国内的经济摩擦有多大,这一点已经足够使我们加快速度采取混业经营,我在谈这一点的话,刚刚张女士谈到一个问题,我也替银行说句话,我也是商业银行的,作为民营企业,现在是国有这一块彻底的减持了,道道地地是一个民营股份,我们已经经营了九年了,按照不良率是百分之一点几,绝对不超过二,一开始普华会计事务所也给我们做审计,碰到不良率的话不信,绝对不信,咱说不信,国外的会计事务所也不信,国外的会计事务所照样要做假,举例说明。我提出一个疑问,咱们是市场经济是信用经济,但是你想想,我们的企业,我们的个人,我们的银行,我们的政府,我们的监管部门互相都在不信任,你说这个市场,本来是一个信用经济,相互都不相信,你说它能够有次序吗?它能够运转顺畅吗?这说明了一条,制度安排有重大缺陷,才造成谁都不满意。这一点,从我们银行,我们是对混业经营早就判断了,一定会混业经营,所以说,我们从技术上,从我们的组织结构上做了前期的准备,我们在两年多前三年前就开始建立我们的品牌,包括我们的服务平台,包括我们的客户关系管理系统,包括我们的定价系统,全面的风险管理系统,这些平台全部搭上,搭建完了以后,我们现在的组织架构彻底改变,马上把公司业务,把所有的业务都扁平化,但是有一条,我们现在跟客户的关系,因为我们的产品单一,我的客户关系管理系统,我知道客户需要什么,但是我提供不了,我只能跟他采取一种机会主义,我们的关系是一种机会主义的关系,我对零售业务也采取一种机会主义的关系,很简单,你给我存款,存款以后我放点贷款给你,你做好抵押,完了,其他什么事都不用干,一到经济周期来了,老远一看,经济周期到顶峰了,下面要走低谷了,撤!把企业搁置起来。所以这个风险,整个社会制度,非常机会主义的风险造成了经济波动的重大系统性的问题。
那么留下来这个不良资产,一部分当然是自主性原因,一部分是谁撤了卖谁,谁倒霉。所以如果说是混业经营,当然混业经营不能不打败,但是政府,作为你来说,你应该是一个混业的,作为我这个商业银行来说,不见得混业经营我就能打胜,你可能真正要抓住你的核心业务,你有竞争力,这时候你去考虑,你是否可以外包一些业务,或者互补,这样的话,实际上使我们的银行在混业的业务中间,能够有一个自由选择权,使它能够更专业化,更个性化,不要雷同。现在我无法去解决客户所提出来的金融需求,我无法去帮助客户做一个财务规划,使他能够规避一些风险,他也得不到这一揽子服务,我也得不到,我科技投入那么多,人才投入那么多,许多资源投入那么多,但是我的服务没有达到我的价值最大化,所以一个风险我也无法规避,因为业务点多了,风险分散,客户多了,产品多了,产品组合我的收益也稳定了,银行的风险也减小了,社会的风险也减小了,如果这个次序能够运转起来,我们就是一个伙伴关系,我们跟银行,跟我们的个人业务是伙伴关系,我们跟企业、跟公司是一个伙伴关系,而不是一个机会主义的关系。所以社会的信用真正的能够建立,这是树立我们真正的市场经济的基础,我认为实际上是市场经济内在的东西需要我们混业,谢谢!(掌声)
黄彦:今天两家银行有点儿同仇敌忾的味道,都有点儿急了,老说银行不好,确实现在银行出现了很多不良贷款,但是也正像我们所说的,整个社会也存在着一些制度性,或者结构性方面的问题,所以召开我们这个论坛才是非常有必要的,大家提一些非常好的,有建设性的意见,有请最后一位嘉宾。
宋清华:我的研究报道的题目,商业银行与资本市场的关系研究,金融体系的变迁与现代化,借这个机会我想讲三点想法,一个就是把金融体系划分为市场主导型和银行主导型金融体系,应该说这是一种流行的划分,但是我觉得这不是一种精确划分,不是一种科学划分,因为在银行主导型金融体系当中,有可能股票市场也相当落后,有一些国家银行体系非常落后,但它的国民市场更加落后,在市场主导型当中,银行有可能更发达,大家知道美国的银行业虽然是市场主导型的金融体系,但是它的银行很发达,但是它的两种金融体系实际上已经在走向融合,就商业银行和市场主导的关系,一方面既相互影响、相互竞争、相互替代,另一方面,又相互依存、相互促进、相互补充,而且商业银行与资本市场从发展的需求来讲在不断的走向融合,而且会进一步走向融合,走向融合之后,金融体系的再进行划分,可能不是很科学,怎么来划分金融体系,我把金融体系划分为传统金融体系和现代金融体系,什么是现代金融体系我只能提出一些定性的标准,现代金融体系是现代金融体系的发展方向。第二,现代金融体系中的商业银行,变小,现代资本市场中的商业银行,这实际上是吴老师原来提出的问题,但是可能对这个问题研究还不是很充分,商业银行在资本市场发展当中究竟起到哪些作用?我觉得非常值得认真总结,就这一点我觉得总结不是很充分,我考虑商业银行在资本市场当中非常重要,反映在五个方面,一个,商业银行是资本市场上的筹资者,商业银行是资本市场上的投资者,商业银行是资本上的中介机构,商业银行是资本市场上的服务机构,商业银行是资本市场上的工具创造者之一。
不能没有商业银行的参与就没有资本市场,但是没有商业银行就不可能有资本市场今天的成就。我个人倾向于叫合业经营,唐局长也讲到可能混业经营是一个中性词,什么是混业经营我觉得还不是很好界定,如从业务来讲的话,我们早已经有了,但是混业经营既可以指业务融合也可以指资本融合也可以资资金融合,我认为现在处在一个分业经营的晚期,混业经营的初级阶段,曾经有一个流行的观点,认为金融业必须经历一个分业型的发展阶段,像德国一直都是混业经营,所以它并没有经过,从金融业的发展趋势来讲,肯定要经过混业经营。
黄彦:到底在目前的银行改革当中,刚才你们也给我们做了很多的介绍,银行现在在改革的进程当中遇到的最大困难是什么呢?都有一些什么方面的困难?女士优先。
詹向阳:和国际惯例接轨。(笑)最大的困难是什么?我也很直接的回答这个问题,就是我们真正想还原给企业的难度,也就是中国的银行业想走向市场的难度,特别是中国国有银行想走向市场的难度,从94年公布商业银行法到现在整整十年,走了一个非常艰难曲折的路,从根本上讲,作为国家来讲,作为我们国家宏观经济调控为主导的形势下,国家对金融的控制是它保证宏观能力的一个最主要的方面,那么国有银行体系又是国家保证它有足够调控能力的一个主要的依靠,因此,国有商业银行就历史的成为中国的经济改革过程中,在一定的阶段上,一直是充当宏观调控工具的,对于国有银行来讲,作为宏观调控工具,国家对它它的首要任务,是经济的快速增长和社会的安定团结,全都不加任何形容词,在这种情况下,国有银行以资产最大化为目标,以资产的安全为最主要的管理目标。
国家为什么会出现这个情况?作为政府在现代的社会当中有三个职能,第一是公共管理职能,这个大家都很清楚,第二,宏观调控职能,自凯恩斯以来我们都知道宏观调控的三目标,第三个是作为出资人有所有者的职能,出资人的职能是什么?就是保值增值,对于政府来讲,这三个职能当中前两个是最重要的,无可厚非的,因此这三个在一起的时候,国家往往为了前样这牺牲最后一者,作为所有者它本身是存在的,但是它的利益和实现它利益的机制都是不存在的,这就是国有银行的重大问题所在。
以国资委的诞生作为标志的,我们先不谈国资委的工作效率如何,作为中央改革中的一个政策供给,制度供给来讲,这是一次重大的变革,就是试图把国家的三个职能,把所有只出资人的职能从它的公共管理职能和宏观调控职能当中剥离出来使它真正能够对国有资本的保值增值负责。这是国有银行的希望所在,这个问题不解决,国有银行就是上市也没有用,所以最根本的还是国家要把自己的职能调整好,所有者要到位,所有者要理智,因为即便将来股份化了,也是国有的银行,也是对中国的金融稳定,也是有重大干系的一个金融主体,作为国家是不会放弃对它的控制的,但是国家的控制方法是可以改变的,他必须要把出资人的职能分离出来,必须要使它度了于公共管理职能和政策职能,我想这大概是我们遇到的最主要的问题。
洪崎:我们可能跟工行不一样,我很简单,看见鱼塘的鱼跳起来的时候不允许我去捞,就这么简单。(掌声)
黄彦:谢谢,目前商业银行遇到的一些问题有没有比较好的解决办法呢?
王云龙:我不是专家,我是研究人员,现在商业银行遇到的最大问题,应该来说,邓小平早在很多年前就指出了,要把银行办成真正的银行,也就是长期以来我们的商业银行不是真正的银行,要使它成为运营安全、资本充足等等等等,最后是具有国际竞争力的现代化股份制商业银行。现在中行和建行进行了股份制改革,四大银行都在紧锣密鼓的进行,最重要的公司制度和产权,现在我再回到,作为一个现代化的商业银行,国际上的先进银行也好,主流银行也好,没有一个不是混业的,所以说对于中国的银行业就提出了一个很严峻的挑战,你作为一个具有国际竞争力的现代化商业银行,如果你不能涉足于整个金融领域,那么你绝对是没有竞争力的,所以我觉得吴教授提到的这个命题我觉得非常重要。商业银行走混业之路,一方面是要解决,他自己摆脱危机,因为现在商业银行的生存空间越来越小,因为它只是在传统从贷款的圈里面打是没有出路的,为什么国务院提出“现代商业银行”,那么这就牵扯到商业银行自身的命运的思索,另外为我们的资本市场也提供了一定的作用,我再插一句刚才几位都叙说了自己的银行,我简单说一下中国银行,因为我来自中国银行。
中国银行看样子清醒的比较早,99年,当时商业银行法规定不能做投资业务,他只是说在国内不允许,好,那么就在伦敦注册了中银国际,后来又转迁到了香港,因为它的目标还是在国内,现在看来,中国银行已经成为一个金融控股的集团,实际上它已经混业了,因为从中国银行来看,它有三家银行,本身有它控股的香港,还有澳门大同银行三家银行,中银国际、中银投资、中银证券、中银基金,还有两家保险公司,中银保险、中银人寿,已经是九个机构,现在不是说混业不混业,实际上它已经朝着这个放在走,刚才几位专家也提到,金融控股很可能是现阶段中国商业银行做混业的一个最佳的选择。
黄彦:好,我们再来探讨今天最后一个问题,还是关于混业经营。刚才讲到混业经营确实还是面临着非常多的问题,但是我们目前也是要借助资本市场来建立这种混业经营制度,怎么样来借助资本市场建立真正适合我们的商业银行的混业经营之路,几位有什么高见?
唐旭:我们标准意义上的混业,是商业银行进行资本市场业务,刚才王局长也说了,中国银行已经混业了,工商银行也混业了,建行也混业了,我们几大银行都混业了,已经走了几年了,从这个意义上讲都混业了,那么下一步,我觉得我们的银行走到混业这个地步上,其实我们还有其他的所谓混业,除了传统的银行业务之外,可能还有保险,现在混业保险有,但是四大国有商业银行没有,其他的银行也有保险。除了这些以外,实际上我们银行的业务是一个综合化的业务,刚才说不要用混业就是这个意思,是综合化的发展,商业银行成为一种金融百货公司,什么业务都可以做,在一家银行里面可以做任何一家业务,任何一家银行它的客户经理都可以给你提供你想获得的所有服务,这可能是我们将来的一个目标,但是我要补充一句话,我们现在面临的最大问题是什么,一句话“信用环境”,我们要在一个恶劣的信用环境里面追求好的信用、经营结果,确实是很难。谢谢大家。
黄彦:魏博士,刚才在您谈到的三点当中,听到你说我们国内商业银行是不是要走混业,混业是不是非常好,非常适合我们,我还想听你具体谈一下好吗?
接下来是进行我们论坛的第三个模块,中央电视台中国证券的的主持人李雨霏小姐。
李雨霏:非常感谢黄彦的介绍,我是中央电视台中国挣钱的主持人李雨霏,首先我想说的是,各位辛苦了,从在座的这些精英们,从你们执着的精神上也看到的中国未来发展的希望,今天我们要进行的是第三个模块,中国资本市场未来发展之路,应该说这个模块是整个模块的最后一个模块,但是我想可能这个论坛的内容恰恰可能是中国资本市场的一个新的起点,为什么呢?我想今天我们所到的主题演讲的嘉宾和台上交流的嘉宾,他们会通过他们的讨论和研究,给我们一些新的角度、思路、认识和启发,也希望从今天开始,我们中国的资本市场能够有一个新的开始。
首先我来简单介绍一下模块的结构,同样也是分为两个部分,第一个部分是由两位主题演讲的专家来就“未来发展之路”做一个专题演讲,接下来由嘉宾在台上争锋相对做交流,我给大家提出的唯一要求就是严格控制时间,可能谈到对中国未来一些理念、设计和期望,各位都有多的话要说,但是在这里请您就您自己的问题言简意赅,接下来就有请这个模块第一位主题演讲专家。中国证监会北京证监局局长张新文先生。
张新文:大家好。根据主办单位的邀请,我们参加第三个板块的发言。因为在前段时间,他让我讲一下关于思路建设和政策调整的问题,另外又涉及到中国资本市场的发展问题,因此我还想讲两个部分,一个我想讲一下,关于制度建设与政策调整的关系,在这里我想讲那么几个观点,一个就是以法律、法规为中心的制度建设和在法律框架下的政策调整,同样都是国家经济管理建设资本市场的必要手段。比如:建立企业制度,我们用公司法,建立我们的资本市场制度,我们使用的是证券法等等,合理把握资本市场的发展节奏,控制风险,我们用货币政策,产业政策,财政政策,甚至有时候涉及到税收的政策,这些做法是符合国际惯例的,我不太赞成那种政策调整错误,这种说法不对,即使在发达的国家他也使用货币政策调整经济,从而调整一下资本市场,因此,这个政策的使用不能作为我们批判的对象,这是讲的第一个观点。
第二个观点制度建设通常需要较长期的准备,通过较复杂的法律程序,适用于结构比较稳定,作用比较长期的调整对象。政策安排通常仅通过比较简约的程序进行较有针对性的论证,适用于调整短期的行为和应对应急事件,两者各有各的作用,是不可替代的。我着重讲政策调整的作用范围和制度建设的作用范围。
第三个观点,在政策安排中稳定性较高,成熟度较高的一部分,可能成为制度安排的先导,逐渐用立法的办法转化为制度。而非稳定性,不宜用法律制度具体规定的部分,则较长期处于政策调整的状态,因此,政策调整具有促进法律制度完善和补充法律制度空档的作用。因为法律制度主要是大的方面、大的框架长期稳定的,有一些很具体的,随着经济变化需要进行调整的对象,那就不能用稳定的、立法程度很高的法律制度来约定,必须给行政管理单位以政策调整的权力。这是我讲的第三个观点。
第四,当前,当法律制度未确立,或已经确立的制度还不够完善,或者法律制度调整不力,资本市场出现影响国家经济安全和社会稳定的大隐患时,作为应急措施,用政策解决问题是可取的,因为比起无所作为,任事态恶化,使用政策还是一种有为的选择。这是我关于这个问题的几个小观点,今天我并不想展开,这是我讲的第一个部分。
第二个部分我想讲的,我国资本市场发展问题的思考。也讲几个观点:
一、推进证券市场特征的转变,大家讨论C股问题,我今天不讨论,我讲推进市场特征的转变。1、资本相对短缺,在现在我们的国家资本还是相对短缺,因为社会财富积累的财富还没有造成资本过剩,因为大家的投资意识还不够,还没有将银行的存款都转成资本性投资,因此我的判断资本相对短缺,用俗话讲,市场的过渡资金比例较高,同时,资本性投资的资金相对较少,过度的资金所有者带着明显的投机性,这是我的一个小观点,市场不好,有很大的原因,沉淀在资本市场的资本性投资的资金量不够,很多的资金都是过路资金,这些过路资金寻找什么呢?主要寻找短期的投资机会,也就是说,因此,咱们我的市场带有很明显的投机性。所以我们的资本市场起伏的规律和经济周期的规律关联度较小,因为它的特征是投机性的,它和投机的规律,高涨、损失、疼痛、忘记疼痛、再杀进,它和这个规律关联度比较高。
第二个小观点,相当一部分机构投资人习惯于做庄,我就不讲它的主体是谁了,操纵股票价格,散户则以跟庄作为投资的主要方法,这就加重了市场的投机性特征,也是第二个小观点。
第三个小观点,由于做庄行为在较严格的监管下,行为有所收敛,再加上散户跟庄多次失败,已经吸取了丰富的经验。散户由于多次损失,跟庄的动力大大降低,所以市场较长时期处于低迷的状态,这为规范市场行为,利用有利的时机推进证券市场从投机特征为主向投资特征为主转变,成为可能。关键是如何利用好这次机会,如果再像以往一样,由某些机构投资人炒起来,很快又低下去,那么这个市场并没有进步,这次再跌下去,它所要恢复的周期就更长,所以我个人的观点来讲,我觉得现在这个市场应该处于一个推进证券市场特征转变的一个时期,所以推进证券市场特征的转变应成为当前发展市场的主要的工作,这是我讲的一个观点,和题目还是能够连接得上。
第二个观点,着力法律法规建设,改善司法状况,我觉得这和咱们的资本发展市场也有关,一个小观点,修改司法不完善和与之衔接的,使之更符合公司法的修改。第二项观点,补充市场短缺的相关法律法规,比如上市公司控股股东,它的股东行为进行规范的相关法律,因为这样仅仅用部门规章是解决不了的,在国外上市公司股东侵占公司的资金、资产,要怎样呢?要承担行使责任,在我们国家还没有。在国内侵占公有财产,宪法规定的公有财产,要承担刑事责任,但是侵占公司的财产资金没有严格的法律处罚措施,因此它的行为就很难受到约束,证券监管机构的工作人员,它监管的力度和控制力以及它的处罚力,都因为缺乏法律依据而无法实现,因此我认为,应该参照某些国家的控制股东,这种行为要通过法律减少非法的侵占,违规的操作。
证券公司利用自营做庄,管理的资产和利用股民的投资资金来进入股市,炒作股票,这既扭曲了资本市场,又侵害了投资人的利益,并造成了证券公司巨大的财务风险,所以,应制定相应的法规。这是第二个小观点。
第三个小观点,证券市场的违规违法活动,具有专业性强、法律关系复杂、社会危害程度高,普通的区域性司法管辖,我认为是不合适的,不但会因知识短缺造成司法公正性难以实现,而且还会出现借用司法权逃避行政监管的情况,比如说你说我要豁免了,那我就找一个半大不大的法院逃避过去了,这样,我们的投资人是不是一个好的、新的控制者进来,就没法儿控制。
因此,推进有关证券事项、证券事件,实行特殊的专门的法律管辖,这也是我想对咱们市场发展的又一个想法。
第三个大的观点,完善资本市场体系建设,一个市场经济高度发达的国家,要求完善的资本市场体系,否则具有不同投资能力和投资目标的人,找不到适合自己的市场,投了资的人,其出资又无法通过符合自己投资特点的市场推出,经济的良性循环和高度发展就不可能实现,我们社会市场化的程度就提不高,资本不能充分流动,那么资本化就不够,所以市场经济的发展速度受到约束。一个完善的市场体系起码应包括金融竞价的全国性的证券交易所,自动报价的上市条件相对较低的全国性市场,这是第二。第三,符合风险投资要求的科技股上市的全国性创业市场;第四,符合法律允许,交易活跃的协议转让市场。
此外,有私募融资功能的和没有融资功能的区域性柜台市场,这些市场应该全有,一个完善的资本市场体系形成后,股权分制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因为,即使在发达的国家,市场上市的公司其股权也可以有第一上市地点和第二上市地点,只要流通性好,股价也会反映它的价值。股份在哪个市场流通都是一样,只要价值能够得到实现,没有必要,或者没有必要说,一定要在一个市场里交易,在一个市场里拥挤。在国外的实践上,相当于我国法人股的大东的股份的转让,也通常是采取协议的方式,在场外点对点交易之下,我想这个观点还请大家注意,因为我昨天看报有人认为在证券交易所利用它的相关机构和客户就叫场内交易,这个观点是不对,场内交易是指在证券交易所采取集中竞价方式的股份,是场内交易。在证券交易所外面其他的交易也叫场内交易,看你怎么说,这是我想讲的第三个观点。
第四个大的观点,发展有利于市场行为规范的信用管理制度,因为我国经济发展的阶段性和资本市场新兴加转轨的初始性,市场交易行为,市场中介行为不诚信的情况比较严重,这严重影响市场正常秩序的建立,打击了投资者的信心,因此,建立系统的信用管理制度,通过征信、平信、发布信用信息等措施,促进和保证资本市场健康发展是我们应侧重的另一项重要工作。
因为时间关系我也不展开了。
第五个观点,推进中介机构诚信、高质的运行,发展规模化服务机构,我国市场中介服务机构诚信较低,严重影响了中介服务质量和公正的作用,通过较高的效率要求,质量要求和违规惩处等措施,促进中介机构的重组、合并,鼓励起规模化、稳定化经营,真正发挥好中介机构对市场健康发展的功能。律师事务所也好还是会计事务所也好,规模太小,有的人哪怕做一单大的,赚一笔钱就跑了,因此他的行为规范就很困难,因为他的操作能力差,高质量人才少,他操作一个审计或者一个意见书,对于大的公司需要补偿的时间,很可怕,这不符合国际市场通过市场化、淘汰化逐渐形成少数几家大的事务所这样的规律,各种斑斑点点的中介者不可能造成市场行为的规范。
第六,处理好证券公司的历史遗留问题,监督好自营,我今天不展开说,确立好内部监察制度和内部控制制度,有效推进合规、高效、制衡的法人治理,锻造一批风险可控,服务到位、行为规范的金融机构,也是我们当前一项非常重要的任务。因为证券机构的行为对市场的走向和市场的健康程度,在历史上看,是起了很重要的作用,这个作用并不算正面。再一个,证券金融机构它掌握着大量的投资人的结算资金,它的不安全造成了别人资金的不安全,因此给市场造成很大的风险,给社会造成很大的风险,这是我讲的第六个观点。
第七,做好多样化的市场产品的开发工作,不要有对冲性质的,做好投资者关系管理工作,不能把钱弄来就完事儿,必须让他理解、熟悉,做好市场人才流动的工作等等,现在还是通过介绍等方式,因此,他坚持了正义就被开了,再找新的工作很困难,如果市场规范,那他顶住压力离开你这里之后还可以找到更好的工作。
鉴于我个人的工作特点,所以我不是很深入展开的讲一些观点,讲的对不对,希望大家批评,谢谢大家。
李雨霏:张局长很给我留面子,我非常清楚因为我的出现,所以张局长很多观点就删掉了,第二位演讲嘉宾是曹凤歧教授,前两天我看过曹教授的一篇文章:《制度创新还投资者一个天堂》,天堂什么样?应该是一个没有欺骗的投资者乐园,但是我不知道投资者对天堂又是什么样?天堂离又有多远呢?现在我们有请曹凤歧教授。有请。
曹凤歧:中国股市的未来是什么,连我这个长期研究股市的人都有一点儿困惑,但是我想,股市虽然低迷,但是咱们的会场不应该低迷,会场应该活跃一点儿,大家来谈一些思想,谈一些观点,因为时间关系只能少说,另外呢,实际上说多也没用。(笑)
应该这么说,中国的股市从2001年下半年开始到现在,可以说一直低迷,去年经济形势也很好,上半年到四月份之前,中国的股市在国九条的激励下,应该看到了希望,但是从去年下半年开始实际上是一路下跌,大家对2005年有一个憧憬,2005年能不能来一个开门红,但是没想到2005年来了一个开门黑,2005年跌到了五年多的最低点,我们过去的心理点位和实际点位都是1300点,这就提出了一个问题,中国股市到底怎么了?中国股市到底如何发展?中国股市还有救没救?所以有人说,“谁来补救你,我的股市”,也有人非常悲观了,说这个股市要推倒重来,也有人说,邓小平非常伟大,他当时就说了一句话“搞不好关了他”。(热烈地掌声)
我不是一个非常悲观的主义者,我也不是一个乐观主义者,我觉得中国的股市还有希望,到现在应该说还是有希望的,为什么呢?中国需要股市,中国需要发展资本市场,这是毫无疑问的,中国的经济形势这么好,为什么中国的股市这么低迷?那么这里又提出一个问题,确实,如何来发展股市?也提出来了,是政策救市还是制度创新?我觉得政策救市已经毫无希望,而且中国股市出现的问题,就是政策性引起的问题,所以说不能靠政策救市,要靠进一步的创新,中国股市的问题是前进中的问题,是可以解决的问题,只要我们继续改革,继续创新,中国股市的创新是非常有希望的。下面因为时间的关系我只能简单说我的几个基本观点。
第一,必须把股市的投资功能放在首位,实际上把股市当成最重要、最根本甚至唯一的功能是大错特错,如果以这种思路来发展股市,股市就会变成一个圈钱的市场,很多上市公司从股市拿了很多钱,却不知道干什么,也不管投资者有没有回报,股市有三大功能,融资功能,投资功能和资源调配功能,但是中国股市一开始就定位为融资功能,并通过高价的IPO增发配股,而给投资者的回报少之又少,股市中最根本的问题在于保护投资者权益的机制没有建立起来,所以,所谓的制度创新最根本的就是把融资功能摆在首位,转变融资功能放在首位。
中国股市走到今天,就是因为这个市场不是一个真正的投资市场,或者说股市已经几乎丧失了投资价值的市场,有一项统计,中国股市成立十五年来,股民投入股市的资金有两万多亿,股民的亏损在50%左右,也就是说,股民已经亏掉一万多亿了,而且目前流通市值,在这种情况下,股市的上市公司是在创造财富,还是在毁灭财富?如果大家都赔的掉底了,那么这个市场怎么会有吸引力?
有人说,现在市场的主力已经是机构投资者,专家理财、投资组合,能够防范风险,做赢市场,事实上,股市中的主要风险是制度性风险,是政策性风险等系统性风险,而专家理财、投资组合非系统性风险是有效的,而对制度性风险、政策性风险面前应该说很难有所作为,在大势不好的情况下,机构投资者也是很难盈利的,事实也是如此,不仅封闭基金大幅度折价,连一些开放式基金的净值也低于面值,我们常说发展机构投资者,培育稳定投资市场的力量,事实上,在长期得不到投资回报的情况下,机构投资者同样是一个投机者,而且是一个实力雄厚的大投机者,过去是大户做庄,现在是机构投资者做庄,在这种情况下,怎么能够稳定市场?有人说,市场并不缺乏资金,老百姓有十几万的储蓄存款和基金,我们允许社保基金入市,银行资金间接入世,还有QFII,然而,由于中国的股市现在缺乏投资能,股市成了一座围城,里面的人想逃出来,当然不是胜利大逃亡,而是失败大逃亡,外面的人又想进去却无法进去,不敢进去和不能进去,现在社保基金、保险基金、银行基金敢大量进入吗?QFII敢下单吗?谁都不敢。去年社保基金也组合啊,股市功能定位的转换,一方面要把融资功能的股市变为投资功能的股市,另一方面,要把投机功能的股市变为投资功能的股市,否则,不仅是股市,连股市的参与人、行业都会出现问题,股市也不能发挥它的作用,把投资者的权益放在首位,使他的投资得到合理回报。投资者的回报除了资本利得收益以外,还应该得到内部回报。这些年来,投资者很少得到内部收益,因此,投资者只能去炒股票,赚差价,不过是越炒越亏,如果市场能够给投资者的合理回报高于银行期的一年存款,比如有盈利公司能够给投资者5%的回报,那么投资者不会去炒股票,他们得到5%的收益完全就可以了,这个市场就成为一个投资的市场。
从目前来看,应该建立一个强制的分工制度,虽然我们出台了一些政策,但是还很不够,还要继续来做,这是一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就是大家都讲的我不多说,股权分制的问题必须解决,股权分制造成了同股不同权,同股不同价,同股不同利,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一股独霸,一股独大,以及上市公司,解决存量,我去年在这里头也讲了四项基本原则,我就不重复了,对于增量,我主张新股新办法,在发行新股份的时候,比如说在发行新股份的时候,其他的人不管是配售,不管是公开发行,按统一售价,这个对今后的流通就可以解决一些问题了。
第三个观点,发行和交易制度要进一步创新,询价的方法是国际通行的一个较好的办法,应当坚持,并在这个过程中进一步完善这个制度,这种制度是一种市场化的制度,询价制度要解决的根本问题是,企业发行上市不是政府的事儿,发行能否成功,发行价格是多少,发行时间等方面,要由市场、企业、中介机构和投资者自己去决定,这有可能找到合理的发行价格,并与二级市场的流通价格相适应,当然这种按照询价,在目前市场的环境下能否发挥作用,还有待于观察。
还有一件事儿,所谓的C股问题,最近,上海证券交易所,深圳证券交易所,中国证券登记公司,发布了上市公司非流通股股份转让业务办理规则,引起了一片恐慌,也有人较好,说一种新的制度产生了,说对解决国有股流通的问题奠定了坚实的基础,也有人为了炒C股做了准备,蠢蠢欲动,我认为这起码是一个误解,办法会出台,并不意味着要建立所谓的C股市场,而是要建立非流通股转让的一个措施因为非流通股转让的行为早已存在,主要是通过协议转让和拍卖转让等四项转让的办法来解决,低价出售国有股份,炒作收购题材,通过股份转让中饱私囊,甚至进行股份转让传销活动都存在,你们听过商品传销,没听过股份传销吧,现在已经兴起了,一个机构拿一个企业的股份来进行炒作,非流通股这一块,招人,这个人进去首先要交几万块钱,自己买下股份,基本工资是不给的,然后你再推销股份,你要能把股份推销出去,你就得到提成,产生你再让你的下家再推销,那么下家得到提成,知道吗?现在已经存在了,而且在蔓延这种股份传销,你们都没听说过可能,就这么来做,我给它定义叫“股份传销”,实际上那个股份都不是他的,就是拿人家的股份去做个幌子,然后找人一个一个传,最后看传到谁手里谁倒霉。正是为了使非流通股转让的比较合法、合规和公平才出台办法,它在A股市场的挂牌交易、撮合交易是不同的,还需要找谈判,还需要各种复杂的程序成交,因此这个办法出台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把它变成一个C股市场,或者说就是为了在A股市场之外再建一个C股市场,非流通股的市场,就大错特错了,绝不能在A股市场之外再建一个C股市场,如果是这样,会使中国的A股市场雪上加霜,甚至毁灭性的打击,它会抽走A股市场的资金,降低A股市场的价位中心,损害流通者的权益,更重要的是,为解决非流通股流通问题设置了障碍,甚至是一个死结,因为这两个市场是无法并轨的,我们已经有那么多的市场,现在还要搞市场,这就叫发展资本市场啊?实际上完全是一个曲解,因为这两个市场是不可能再并轨的,我们怎么解决非流通股的流通呢?就在统一的流通股市场解决,当然是怎么办,双赢,大家用点儿智慧来解决这个问题。
因为时间关系,我就不多说了,谢谢大家。
李雨霏:大家对2004年的中国股市是寄予了很多希望的,但是当这个希望再度落空的时候,大家感到的是前所未有的失望、伤心和无奈,确实,回顾一下2004年3年的漫漫之路,中国股民是承受了不能承受之痛了,所以2004年对他们来说是伤心的一年,不可回首的一年。我想专家形容一下你们心目中的2004年股市。
方泉:不能说2004年,应该说是从2001年延续到2005年的今天,上午晓求教授最后发言的时候说,他我一个梦想,如果今天下午我们讨论的主题是中国资本市场的未来之路,我觉得也是在讨论一种梦想,从2001年到发展到今天的中国市场,发展到这步田地再谈未来,基本上就是痴人说梦,我多说几句,从01年银广厦开始,去年年初南方证券被托管,就让我们感觉到证券机构不可靠,我们的基金尽管跑赢了大市,但基金的同质化,随时缩水以及随时面临的压力,也让我们觉得我们的基金不可靠了,王小石事件一出现,就让我们觉得我们监管部门的一些人不可靠了。(热烈地掌声),所以我们的未来是否能可靠呢?所以我建议我们讨论的题目不是我们的未来,是你刚才提到的,“我拿什么拯救你,我的股市”,或者再说的直接一点儿,就是“破解现在中国证券市场,中国资本市场的困局”,可能刚才曹教授说的也对,话说多了也没用,说少了也没用,少说一点儿先表达一下我们这些人所代表的不同利益主体的心声而已。
李雨霏:他刚才总结了一下从01年到04年中国股市中所暴露出来的问题,尽管有一些悲观,可能您虽然说中国股市的未来是梦想,但是我们还是希望未来不是梦。
方星海:因为我是交易所的,所以我对主持人提的第一个问题就做评价,但是一会儿我会讲一点我自己的想法,我想先把这个问题PASS过去,先交给下一个人。
华生:回答主持人的问题,我觉得2004年股市的表现是不出所料,比预期的好。
李雨霏:您原来对2004年是一个什么样的预期?
华生:因为2001年的时候我写过一篇文章《漫漫熊市的信号》,所以我说04年的时候价格还会大幅度的下移,由于国九条的出来,使得下移的步伐有所放慢,这些年来,一系列的政策和制度,如果沿着现在的政策往下走,我预计还有两年到三年的熊市,然后就迎来了股市坚实的底部。
贺强:我对去年做一个简单的概括,国九条给投资者带来的希望,股市总是给投资者带来失望。我有一个希望,希望股市在未来的发展中尽快地改变融资有功、投资有罪的这种状况,01年股市的暴跌灭了散户,02年股市灭了大户,03年灭了券商,04年、05年灭了基金。(掌声)
韩志国:我们这个讨论充分表明了中国股市的(),管理者根本不听我们的声音,在座唯一的一个管理者一听我们对话他走了,所以没有渠道,这是中国股市不可逆转的。现在是熊市是亢奋状态,熊亢奋牛阳萎,熊像吃了兴奋剂,得理不饶人;牛不往上,所以牛的阳萎不仅是心理性的,也是生理性的。(热烈地掌声)
施光耀:我用两个空前来代表2004年的股市,第一个空前是政策性质支持空前的高。但是股市流的血是空前的多,这里面到底出了哪些问题?我想如果要讨论中国股市的未来,我们有必要认真、充分、全面地来总结这个问题。
林义相:说到这个模块,是制度创新还是政策救市,怎么现在改成了中国资本市场的未来发展之路了?我在考虑,咱们这个论坛,这个名字的改变是不是少了点儿什么东西?又多了点儿什么东西?至于少了什么多了什么大家心里有数。04年这么说吧,04年是让股市之梦破灭的一年。
李雨霏:信心破灭了还是希望破灭了?
林义相:现在很多问题是,当初还有不少人觉得还有希望,04年下来可能没有人觉得有办法,只剩下走了,04梦想破灭了。第二个,04年是证券市场上最难过的一年,好歹我们注意到,怎么难过 都过来了,问题还有个05年,05年刚开始我几乎可以肯定有些机构05年过不去的,04年虽然过了,但是05年刚开始肯定有人过不去
李雨霏:林先生的一句话让我想起了《天下无贼》的一句话,引用一下“人心散了,股市不好办了”。熊市以来中国股市有这么多的问题这么多的现象是我们不理解的,不愿意看到的,那么中国股市的问题到底在哪儿呢?要对症下药,所以要来给中国股市把把脉,首先有请施光耀。您最先提出这个问题。
施光耀:把脉很难,我想从04年的情况来看,起码给我们提出了那么几个挑战,第一个挑战,04年两个空前的反差来看,对我们在渐进式改革成本的消化能力上04年暴露出我们是欠缺的,不管是有关证券法规的建立,制度的建设,监管的模式乃至证券机构的运营方式,包括投资者理念、操作手法,我觉得都跟证券改革有关系,04年来看我们在这个问题的能力上是面临着严重挑战的,包括像托管机构的数量之多,到底怎么处理,也还是个问题,第二个挑战就是对面临非常时期的时候,我们的应变能力也是面临了挑战。十几年来,去年如果说问题之所以那么多,我想一个重要的因素是我们的历史问题比较集中的暴露了,在这个非常的年份碰到了一些非常的问题,怎么办?用常规的办法处理还是也用非常的办法处理,这是04年值得探讨的东西。第三,当我们的利益主体越来越多元,我们的情况越来越复杂的时候,我们的驾驭能力面临了挑战,我们现在市场主体不再是我们国内的,有了国外的,不再是个人机构,各种性质的资金都有了,那么各种力量的声音都在用最大的努力把他的声音发表起来来影响这个市场,那么我们怎么驾驭他?04我觉得有总结的地方;还有一个可以总结的地方,我们这个以条条框框为管理的体制,在混业经营,或者说在证券市场的触角向各个领域全面渗透的时候,到底怎么协调,我们的协调能力也面临挑战。
李雨霏:施先生可能是04年中国股市存在四个总结,我想问问其他的几位嘉宾。
华生:我觉得中国股市的问题症结就是一个,表现形式不一样。1997年的时候我写过一篇文章,中国股市的最大国情最主要的问题是股权分裂,当时的股权分裂造成了股价的牛市难以压抑,13道金牌12道金牌压不下牛市,戳穿了股权分裂背後包含的产权分裂之后就会迎来一个熊市,虽然表现阶段不同但是本质都是相同的,因为应对政策不对,所以造成它沿着这样一个趋势走,根据现在中国05年政治、经济、金融以及股市本身的形势,有可能要出现一个大的变革,因此呢,会打断这样一个周期,迎来一个大的发展。(掌声)
李雨霏:那华先生您觉得关键的问题所在就是股权分制的问题,这个问题比如说在05或05年得到解决的话,那您刚才讲的四到五年的熊市是不是能够得到一个改变呢?
华生:我觉得这是非常关键的一年,05年再不解决的话,下面就有可能沿着下面的轨迹由流通股股东来消化这个问题,因为困难越来越大,解决的价值越来越小,05年的解决,政策的制定者承担主要责任,但是理论界也是有责任的,解决股权分制认识到这个问题是一个方面,但是拿出一个正确的方案来解决这个问题,应该是在考验理论者的智慧,应该说到目前为止,是不是我们现在要考虑跳出流通股和非流通股讨价还价的思维定势来探讨方案,我觉得这是理论界自己能做的事情。
贺强:今天好几位专家都提出了良好的愿望,认为解决了股权分制问题,中国证券市场的问题就解决了,我不太同意这个问题,而且我一直认为股权分制问题是中国证券市场低迷的主要原因。股权分制也好,国有制减值也好,国有制流通也好,其实都是一个层面的问题,实际上这个政策要推出的话,实际上就等于是证券市场大量的股票供给,本质是这么一个问题,如果在大量增加股票供给的同时没有资金的扩容必然打破现有的股市()的关系,所以再好的方案也会导致股市暴跌,所以投资者的利益很难得到保护,即使解决股权分制问题,首先不是什么具体方案更合理的问题,证监会曾经征求了四千多个方案,当2002年初的时候,他总结了一个,好象是给投资者让利的一个比较好的可行的初步成果的时候,市场做了大盘跌停板,再往远一点说,99年,我们当时推出了一系列股市融资政策,各路资金大量进入股市才引发了2000年的暴涨行情,而当时没有推出股权分制,或者国有制减值的政策,所以就引起了连续的暴涨,而当2001年的时候,大量资金已经撤离股市,股市在高点摇摇欲坠的时候,我们又采取了一手政策,推出了国有股减值的政策,引起了股市连续的暴跌,所以我认为,即使解决股权分制,你必须得同时采取两手政策,这个问题应该是一个战略问题,首先从稳定中国证券市场发展,保持中国证券市场供求平衡这个基点出发,在解决股权分析,股票扩容同时提高投资者信心,要提供股市合理、合法的融资渠道,这样才能有可能顺利地减持国有股。
贺强:我没那么悲观,因为我首先也是一个老股民,很早的时候就是大户,经过93、94年当时的暴跌,跌到325点,我们都挺过来了,所以现在还在千点之上,没什么,所以我一直还是有信心,信心归信心,但是问题归问题,我认为,目前股市这种低迷状态,最直接的原因不在股市本身,而在于什么呢?宏观调控应该负责,因为中国的货币市场与资本市场关系从来没有处理好,这两个市场之间没有合理合法的资金流出流入的渠道,因为我们是分业管理,改变两个市场之间的渠道,在97、98年几乎全部掐对,到99年才推出股市融资政策,到01年由于股市涨太高,又收回了,到去年,所以才出现了这1300点,反复产生了中国债,炒上去了以后就没有资金根,反复争夺的结果,最后九盘必跌,这是股市的规律,最后连1259点多,是什么点位呢?是坚决贯彻国九条的点位,都跌破了,所以我有一个观点,我认为在宏观调控的时候,特别动用货币政策调节经济运行的时候,必须要考虑资本市场,我认为现在的货币政策从来不考虑资本市场,货币政策的制定不依据资本市场的状况,货币政策的实施不以资本市场为目标,那么在这种情况下,资本市场只能是如此的现状。
方泉:我只谈我自己的观点,我刚才以为华生要谈他去年叫我深思半天的观点,他认为中国股市现在发展到这步田地,还要继续下跌,他说他在一个大文章里谈的观点“要从以筹资者利益最大化转向以投资者利益最大化”,我觉得这是中国股市我看到的来分析中国股市症结的一个比较深刻的观点,借着华生的观点我再发扬一下个如果要认为04年,或者这几年的股市一步步走到这样,症结在什么地方?华生所说的指导思想的错误,指导思想的错误咱们给扣一帽子,这种指导思想就是“没有与时俱进的彻底的具体的落实三个代表的光辉思想”。这是我的观点。
李雨霏:方泉先生很讲政治的,觉悟很高。
方星海:你说宏观调控是指去年四月份的宏观调控还是股市宏观调控?
贺强:那肯定是宏观调控,4月9号,正好国务院决定宏观调控,然后当天下午股市一路下挫一路跌到现在。
韩志国:2004年中国股市的成功是国九条;2004年中国股市的败笔和失败也是国九条,中国股市希望股市走到这样一个结局的人是大有人在,为什么走到这一步?为什么讲都是国九条?由于在落实国九条上的失误,由沸点到冰点,由希望到失望,在国条推出以后就开始方寸打乱,迭出荤招,非流通股由场内走到场外意味着什么?现在看看非流通股还有没有,中国从1月1号开始没有流通股,为什么?现在非流通股区别只有三点,撮合方式,买卖数量,限制时间,这三个方面是区别的,其他都是一样的,本位上是相同的,所以C股市场是一个准A股市场,那么就是在A股市场下面搞了一个准A股市场,大家知道,一个市场有两种股票,他肯定是裂币驱逐良币,所以C股市场从场内转到场外对A股市场是致命的威胁。现在好象在着重保护非流通股的利益,正好是反的,所以就是方向左偏,逻辑左偏,有很多逻辑颠倒的,一股抵债,实际上他操作的方法是让掠夺者来制定A股,奖励掠夺者本身就是要伤害被掠夺者,没有市场化的基础怎么能有市场化的价格呢?这是逻辑上的颠倒,我们现在根本就不是要搞市场化的价格,现在最重要的是要重做市场化的基础,没有市场化的基础就没有市场化的价格;
我们现在核心问题是全流通问题,股权分制问题,在这些问题没解决之前,所有的金融方式都是小利换大利,而我们现在恰恰是绕开了这个,现在中国股市得的是什么病?白血病,已经出现并发症了,那么要解决白血病怎么办?要赶快找骨髓,进行造血干细胞的移植,中国股市有史以来在一百天内连破一百个点从来没有,所以中国股市出现了遍野哀鸿的场面。经过2004年,现在中国股市出现了前所未有的严峻局面,市场环境不但没有好转,反而全面恶化,市场矛盾不但没有舒缓反而日益矛盾,市场规则不但没有明晰反而更加混乱,根源在哪里,我认为中国股市,如果说股权分制全流通是根本的话,当务之急是什么?校正角色转变,管理层出现了决策智慧危机,中国股市出现了中枢神经紊乱。(热烈地掌声)
方星海:今天的会议主题我觉得非常好,从现在开始认真考虑一下中国的金融构架是什么为中心,我也比较赞同中国应该是一个基于市场的金融体系,但是现在不是这样一说就是银行业不发展了,不是这样的,银行应该和市场同时发展,最终过渡到市场的一个体系。说到股票市场,我觉得我们应该避免一个,或者我们不要再热衷于争论什么东西是最要紧,什么东西不要紧,这其实是有很多构思的,不应该为这个去埋怨哪一个机构,这没什么意义。我们这么热衷于争论、互相埋怨的时候,其实我希望提醒大家注意一个现象,我们国家的资本市场准入存在一个外包的现象,不经意的执行了一种制造业是别人到我们这儿来外包,所以大的民营企业,好的国有企业都是在国外上市了,这三类企业是在我们国家经济当中最有活力的企业。去年十一月底的时候,我们研究中心统计了一下,中国在海外上市的H股和红筹股,流通市值加起来是两万亿人民币,这样一来你所搞的,国外搞的肯定比我们搞的更具有代表性。这么一个现象有进一步蔓延的趋势,有更多的企业到外面去上市,而且资金也会到外面去,因为资金在资本市场上的服务也得不到满足,他要到有投资收益的地方去,所以可能也会有一些资金会出去,这样一来,我们发展资本市场的很多主动性有可能就会丧失,所以这个问题我想请大家再进一步思考一下,你要说这个资本市场这么下去我个人觉得是对整个国家的经济金融安全产生很大的损害,说香港也是国家的一部分,扶持香港有什么不好,但是今天来不及展开。
李雨霏:您觉得最关键的问题是钱都跑到香港市场去了,跟咱们的上海市场没什么关系了。
方星海:这么外包出去以后会带来很多不利的影响,大家都说中国的资本市场边缘化,其实我觉得不是中国的资本市场本身边缘化,是因为有一个外包的市场在外面,所以使我们国内的市场被边缘化了,其实资本市场要改进的话,大家真正要做也不是那么难的一件事,举个例子,说无股不庄,我管的八百多支股票来看,已经有了根本性的改善。内幕交易的事情,我们国家也是很严重,但是抓起来也不是那么难的,我觉得其实不是特别难,这是我个人的工作体会。其实只需要做好四项改革,最近财经杂志上有一篇东西,实行改革股权分制,改变市场化发行等四项措施。
这四件事做起来以后,很多事情是迎刃而解的,我们的目标是把中国企业所需要的资本服务在国内使他们得到满足,而不是让他们到国外去得到满足,这样的话,我们的金融体系才会得到健康。
华生:刚才您说了,我觉得我们可能不是把04年的市场归结为国九条,我觉得国九条标志着,至少在中央和国务院决策层第一次从过去定位不清楚,基本上是从融资者转到了投资者,或者说投资者和融资者相对比较平衡的宗旨上来,所以国九条应该是有标志性的意义,应该是有关部门在落实国九条的时候出现了非常大的偏差,他们的思维惯性一下子转不过来,思维上有偏差,包括马上要实行的市场化询价,但是会对市场有非常消极的影响,我很同意刚才方先生的说法,实际上我们现在要跳开眼前的市场表现来看,当时的中国市场有过亢奋的状态,现在是低迷的状态,这都是表象,但是中国的股市也好,资本市场也好,包括整个中国经济现在确实面临着一个非常大的转变和变革,我觉得今天讨论这个题目,我认为资本市场是现在走活整个金融体系乃至国民经济的关键,在这个方面,我们确实面临着非常大的压力,实际上我们现在的故事不是要扩容,扩大10%,15%的问题,是要扩大200%,300%,而这都要在几年内完成,所以必须有大的规划和考虑。
李雨霏:我想有关中国股市的症结到底在哪儿,这个话题最后的发言者我想留给我们的林义相先生。
林义相:这个问题在几种不同的层次上会有不同的说法,但是我想有一点非常重要的,我们各个部门制定的是不是以股市为上,我觉得如果是以股市为上的话,那么很多问题都会得到解决,包括国九条,由于很多部门实际上是执行不了,包括证监会,他们拱出来的国九条,
我写过一篇文章,加强协调共同努力推进资本市场的发展,协调不了,实际上它反映的是各方的利益,中国的股票市场,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很多问题再认识上,在意识形态上不接受,意识形态上的问题,对一些政策或多或少带有强制性的政策就这么推了,这个问题解决了以后实际上是技术,怎么样找到各式各样的技术问题来解决我们的问题,技术问题演变到最后变成一个利益问题,你非要让他们走到一起找一个共同的解决方案,我认为找不到,刚才华生提到,跳出来各方面利益的一个平衡,我觉得从证券市场本身来看,市场中的人,包括监管部门要去协调市场外的人,是很难的,能做的是什么?首先是制定规则,比如说你说市场流通还是不流通,你要不流通没关系,市场监管是有这权利,但是它制定这个权力的背后,如果你有利益,那么你解决不了,我的圈子是这样,
有关中国股市的症结问题,这个层次我们讨论到这儿,我想今天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就是找到一个答案,中国股市应该怎么办,其实我们中国证券栏目也在2005年的展望中对投资者做了一个调查,为什么这样讲呢,作为普通投资者他们怎么想,专家可能并不是非常了解他们直接的声音,我在这儿大概说一下投资者都关心什么问题呢?主要是宏观政策和市场技术两个层面的问题,而关注度最高的问题就是有关股权分制的问题及有关国九条落实的问题,有关宏观调控的问题还有2005年加强一些监管的问题,这都是宏观层面的,当然市场层面的也很到,新股询价制度,以及投资者话语权,这都是投资者非常关心的,既然大家都说出了股市的症结和问题,最关键的是怎么解决?
施光耀:我记得刚才林先生讲的两次点到了政治两个字,今天真正要找着出路,奥引进政治概念,我们要站在政治的高度上来认识市场的作用,要用政治的手段来解决市场面临的问题,要用政治的思维来治理这个市场,要用政治的智慧,一句话“中国资本市场要有一个美好的未来,今天我们急需政治家。”
韩志国:我认为中国股市从来都不缺市场制度,从来都缺政治制度,中国股市2005年能不能走出去,很难说,开局不好,你看C股可以说千夫所指中亮相了,2005年实行存量发行,如果在云山雾罩中亮面的话,一出来就存在三个严重失误,很国九条多违背,你拿出两条都是落实,所以要想落实国九条一定要挖出国九条的本质,就是在使我们的市场成为一个对投资者有回报的市场,由国九条的,它自有的光环已经大为减退,在很多投资者的心目中,国九条已经成为愚人节的愚人笑话,成为情人节的情人玫瑰,几多娇艳,几分诱人,几多失望。
去年股市在开全流通的会上说,那个时候是最好的全流通的时机,现在已经严重恶化了,坐失良机。第二个问题是在全流通方面能不能取得市场认同,从证监会现在的情况看,是重大失策,第三个方面,政府在政策救市和制度创新中如何选择,我认为他选择政策救市而不是制度创新;第三是C股市场,搞活了C股市场,搞死了A股市场,第五个方面就是新股询价制到底能走多远,A股+H股同时上市,这样的话,中国股市外有压迫内有排挤,六、全行业危机到底能严重到什么程度?这六个方面,不仅决定中国股指的命运,也将决定中国股市的命运。
贺强:我认为贯彻国九条不能从自己部门的利益出发,B股和C股,这里面的利益问题我不讲,但是C股的本质是什么,我理解韩志国先生为什么这么重视C股的问题,C股的推出是使股权分制变为了市场分制,投资者分制,资金分制,它会严重影响我们A股市场的健康发展,而且使股权问题更加复杂化。
中国证券市场到底怎么才能走好呢刚才讲的我认为都是治表的,实际上真正治本的还要考虑到证券市场的基石上,上市公司的业绩,我在05年和今后有一个希望,希望上市公司从蒸发股民财产的黑洞变为创造投资者利润的源泉,这个我认为非常重要,以前这个利润源泉枯竭了,所以市场形成一个悖论,将来的保险公司也是为了获取收益,但是如何获取收益呢?他不能正当的从上市公司赚钱,只能从老百姓深上赚钱,为赚老百姓的钱为老百姓提供商业保险,这不是一个悖论吗?所以说一千道一万,我认为上市公司走好才是最重要的。
华生:确实是毛泽东说的,任何问题要抓主要矛盾。所以我七八年来的观点,股权是含权不含权,含权怎么落实,只要解决股权的问题,整个中国证券市场就会有一个坚实的大发展的基础。
方星海:我重复一下,我觉得这个证券市场问题是蛮多的,但是也绝不是用简单化的方式就可以解决,我刚才谈了一堆东西,可能对大家没什么用处,最后我想总结一下,我希望给大家有点用的一句话,05年的投资,不要看指数,要只看个股的方式。
贺强:韩志国写了一篇文章,中国股市的生死边缘,我想不是危言耸听。我提出一个观点,先救命后救命,后来被他回应为标本兼治,治病救人,我想标本兼治在任何时候都是对的,但是在解决我们这个问题的时候,就要有一个选择,比如落实国九条,这九条来说,最重要的,我完全同意华生等朋友的观点,就是要先解决治命的问题,然后再考虑基础建设,我在证券市场待了十三年了,从第一任主席就在做基础性建设,现在第五任主席也在做,但是市场的不同关键时刻,我们就需要出重招,出解决核心问题的招。如果股权分制能够马上解决这是最好的良药,如果没有,从维护市场稳定的角度讲,那么就从供求关系入手,加大资金供给,用非常手段加大资金供给,而不是这种远水解不了近渴的,券商再融资,毫无意义。
韩志国:中国股市现在决策上有一个最大的隐患,积极稳妥,用稳妥来掩盖积极,所以现在对中国来说,一般都要积极,如果要是没有积极,稳妥根本谈不说,所以现在讲资金哪儿来,一定要做到一个让资金不请自来,你在这种制度下,资金是跑的机制,是釜底抽薪的机制。
林义相:我觉得现在股市是需要投资的。这个投资第一不是千百万人的投资,是少数几个人的投资,第二个这不是钱的投资,而是人的投资,就像刚才说的,是要冒大风险的,但是是可以在历史上留名的。
李雨霏:刚才我们总结了2004,讨论了2005应该怎么办,现在能不能用一句话来给我们展望一下2005是什么样?
方泉:想起鲁迅先生的一句话:希望本无所谓有,无所谓无,我们嚷的人多了,给嚷出一条路来。
方星海:不要看指数,看个股。
李雨霏:比如说呢?
方星海:分析方法不一样,结论不一样。
华生:我预期中国股市会有一个大的变革。
贺强:05年以前的投资者用很高的成本、很高的价格支持了国企改革,他们应该是功臣,但是支持以后,有人说跟国外的投资者比较,我们没有投资价格,所以要回归,套牢了投资者,我希望这种问题在05年不要重演。
韩志国:中国股市能不能走好取决于能不能进行脱胎换骨的改造,能不能进行脱胎换骨的改造,取决于我们能不能换手、换脚、换脑,但是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要换脑。
施光耀:05年的资本市场是少看技术面,多看政治面。
林义相:我觉得05年置之死地是肯定的,但我们希望而后生。
主持人:那么我们今天的论坛到这里就接近尾声了,让我们再一次有请吴晓求教授来为这个论坛做一个总结发言。有请!
吴晓求:会开成这样,我很快乐,我这个会议的组织者很快乐,这30位专家是智者,他们用他们的智慧对中国股市的发展作出了他们的判断,他们的表达有的时候很含蓄,有的时候很锋利,有的时候是很激情的表达,有的时候可以看看是很理性的反思,所以我想,他们是风格各异,但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愿望,都是祝愿中国的金融体系能够现代化,能够强盛,都是祝愿中国的资本市场越都越好,在这个论坛要结束的时候,我代表我们论坛的组委会对以下几位表示深深的感谢。
首先我们要感谢我们今天到会演讲的近30位专家学者和领导,我们要感谢我们这个论坛的合作伙伴,银河证券中国证券化北京银行和湘财证券,我们还要感谢我们所有媒体的单位和到会记者,我们还要感谢我们所有到会的听众,当然我们还要感谢我们这次论坛具体筹备组的工作人员,我们希望下届论坛继续在人民大学相会。谢谢各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