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者都来自欧洲心脏地区的小国。瑞士的人口为730万,奥地利为800万,因此两家公司都不得不把眼光投向国外,以求弥补有限的本土市场。
于是,两家公司均已采用了大体相似的营销手段来吸引乘客,其中主要是商务乘客,不过它们也为休闲乘客提供服务。
这种营销策略也得到两国共同的民族文化特色支持。这意味着,相对于价格来说,两家公司往往更强调服务、可靠性和航班准点。凑巧的是,两者连飞机的颜色标志都相同,是一样的红白色相间。
但欧洲航空市场正呈两极分化趋势,一头是大型网络航空运营商,另一头是与之竞争的廉价航空公司,而受到挤压的正是诸如瑞士国航与奥地利航空这样的中型航空公司。
“在中间市场打拼尤其困难,”JP摩根(JP Morgan)的航空业分析师克里斯•埃弗里(Chris Avery)说,“当你在逐渐失去高端乘客的同时,廉价航空公司又在蚕食你其余的生意。”
一些中型航空公司的行动已遥遥领先,例如西班牙航空(Iberia)。它们应对低价包机竞争的历史比大部分公司都要长。而也有一些公司正在实施大规模的人员编制改革,以这种艰难的方式来削减成本,比如斯堪的纳维亚航空公司(Scandinavian Airline Systems)。
“没有补救的秘方。这是一场针对成本的持久消耗战,”埃弗里先生说。
瑞士国航与奥地利航空之所以在同行中如此引人注目,是因为两者在规模、文化和短期策略上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但同时,对于在这场可能决定自身存亡的战斗中,最终要变成什么样子,两者有着截然不同的观念。“由于瑞士国航与奥地利航空等公司处在一个受到挑战的位置,因此它们的经历要比其它航空公司坎坷得多。它们的生存努力让人颇感兴趣,”埃弗里先生指出。
两家公司都忍痛采取措施削减开支。奥地利航空现有7200名雇员和88架飞机,自2001年以来,每年削减成本5%。在2000年至2001年间,公司把员工数量裁减了大约15%。“这相当惊人,”奥地利航空的丹麦籍首席执行官瓦恩•瑟伦森(Vagn Soerensen)表示。
瑞士国航的成本削减力度甚至更大。该公司从瑞士航空(Swissair,瑞士原先的旗舰航空公司,2001年10月倒闭)的废墟中诞生。与巅峰时期的瑞士航空相比,瑞士国航最初的商业计划非常适度。但面对巨大的亏损,公司不得不在2003年中期对该计划进行修改。迄今已有约3000名雇员被裁减,占员工总数的三分之一左右。此外,奥地利航空与瑞士国航都一直试图提高生产率和灵活性。去年8月,奥地利航空达成一个薪资协议,削减新聘乘务员和飞机驾驶员的工资,令其比现有机组人员的工资水平低了多达24%。
而瑞士国航则一直设法达成类似的薪资和生产率减让,尽管该公司的回旋余地一直比较有限,因为公司在创立之时,就与瑞士航空留下来的员工达成了相关协议。
与其它公司一样,两家公司还采用了不同的销售渠道,以削减成本并提高营收。它们鼓励乘客购买电子机票,这样可减少繁文缛节。它们还削减了给旅行社的佣金。同时两家公司正设法通过互联网售出更多机票,以取消中间商。
最后一点,瑞士国航与奥地利航空一直设法使它们的机队合理化。瑞士国航已将长途机队的飞机数量减至仅18架(当年瑞士航空有34架)。通过在长、中和许多短途航线中统一采用空中客车(Airbus)的喷气机,成本得到进一步削减。
但奥地利航空的精简计划受到了财务因素的制约。由于该公司是四方合并的产物,因此它的机库中实际上包含了来自各家飞机制造商的喷气机。对于这种由奥地利航空的“传统”造成的“多样性”,瑟伦森先生硬着头皮说:“这看上去很昂贵,但也可以看成是这样可给你更大的灵活性。”
到目前为止,一切都显得那么熟悉。一直以来,几乎所有的欧洲中型航空公司都或多或少采取着相似的战略。瑞士国际航空与奥地利航空的区别在于,它们对于自己应该演变成什么样子有不同的设想。“我们的哲学是强调重点。很难找出另一家航空公司,能像我们这样以利基市场为导向,”瑟伦森先生说,“对于我们这样的公司来说,唯一的生存之道就是关注利基市场。”
奥地利航空把重点放在中欧和东欧,以在那里确立自己的竞争优势。奥地利与这些地区有着传统的联系,而近来在匈牙利、斯洛伐克和捷克等快速增长经济体的商业活动也在激增,在此基础上,奥地利航空已建立了一个稠密的航线网络。该网络现已伸展到覆盖巴尔干地区一些航空服务落后的市场,并计划向高加索乃至中亚地区拓展。
然而,该公司的飞机在北美却难得一见。在竞争激烈的北大西洋航空市场,奥地利航空提供的服务相当有限。作为“星空联盟”(Star Alliance,全球最大的航空公司联盟)的成员,该公司把往西的航线业务都输送给规模大很多的汉莎航空(Lufthansa)网络。汉莎航空是星空联盟中占主导地位的欧洲成员。
至于瑞士国航的网络则显著不同,其中有两个主要原因。第一,尽管该公司的规模大大小于瑞士航空,但它仍然相信,自己能像一家规模齐全的洲际“网络航空公司”那样运作。瑞士国际航空利用其苏黎世航空中心作为往来各地乘客的中转站,并以此为基础建立起自己的业务模式,这种业务模式与汉莎航空或英国航空(BA)的类似。
在乘坐瑞士国航飞机前往苏黎世的乘客中,约有一半是在那里转机。奥地利航空在一定程度上以维也纳为航空中心,但它在“网络”方面的雄心要有限得多。
瑞士国际航空的模式需要一个耗资巨大的大型洲际机群。它已发现这事很难办,这并不奇怪。虽然其洲际网络还是很广泛,但比起英国航空、汉莎航空或法国航空(Air France)提供的全球网络就相形见绌了。
与大型竞争对手相比,瑞士国际航空缩水的网络令乘客感到不太方便。但是运营一个覆盖面广泛的网络需要庞大的成本基础,这就使得公司仍然负担沉重。
瑞士国航的德国籍首席执行官克里斯多弗•弗朗兹(Christoph Franz)强调,这一模式是可持续的。瑞士有一个与该国规模不相称的庞大的公司客户群,因而创造了对航空旅行的国内需求。而且他认为,瑞士国航在国际商务旅行人士中保持着良好的信誉,这要归功于瑞士的“优质”形象。但分析师们估计,中型航空公司要保持高端乘客的忠诚度很难。“要想面面俱到都做一点非常困难,”一家对手公司的首席执行官表示。
另外,瑞士国航与奥地利航空不同,它不是一个大型国际航空联盟的成员,这就增加了瑞士国航问题的复杂性。
“作为一个联盟的成员是至关重要的,” 瑟伦森先生说,“在收入方面它非常重要,因为它能将顾客带入你的网络。而就成本而言,它可能也会有些好处,它在信息技术和采购(特别是燃油)方面会有帮助。”弗朗兹先生承认,会员身份可能很重要,但他表示,为了能在一个强势立场上与潜在合作伙伴谈判,瑞士国航必须首先证明自己有个可持续发展的未来。
公司的长途服务一直保持得不错,但欧洲航线的客运量已大幅下降。去年11月,瑞士国航欧洲航线的飞机在飞行时平均有近一半是空舱。
这一现象有许多方面的解释,包括公司为节省成本而取消免费食品和饮料,导致乘客离去;服务质量下降;廉价航空公司带来的冲击;以及公司需要改善市场营销和收益管理等。无论是什么原因,瑞士国航的未来看来几乎与它近三年前的处女航一样不确定。
“由于一直被留在全球航空联盟之外,因此瑞士国航仍然面临一个根本问题:当它的高端乘客可能转投他处时,它将如何维持其18架长途航班飞机,”艾弗里先生说。
“我会更支持奥地利航空调配其有限资本的方式。这是对中间市场所面临问题的有效认识。”
夹缝中求生存:欧洲中型航空公司命运多变
*奥地利航空公司成立于1957年,在1988年部分私有化之前一直为国家所有。目前政府仍持有公司近40%的股份,另有43%的股份在维也纳证交所上市。
*销售额和乘客数量近年来稳步上升。2004年前9个月的航班收入增长13.1%,达15.9亿欧元。同期满载率提高3个百分点,达73.2%。
*债务逐步下降了8亿欧元,至14亿欧元,对于一家实际拥有自己全部机群的公司来说,做到这点已非常了不起。
*2004年年底,公司将全年运营利润预测从先前的5000万欧元调低至仅1000万欧元,原因是需求放缓、燃油价格飙升。
*瑞士国际航空公司在2002年3月份首飞,此前全球最知名航空公司之一的瑞士航空公司在2001年10月倒闭。
*尽管运载能力受到大幅削减,但正如希望的那样,机票销售的下降幅度相对小些,这使满载率有所改善。然而,尽管洲际航线维持活跃态势,但是公司欧洲航线的客运量近几个月大幅下跌。到2004年11月,公司的航班满载率刚超过50%。
* 瑞士联邦政府和各州当初为公司提供了大部分启动资金,它们是公司的控股股东,拥有32%的股份。此外,该国两大银行瑞士银行(UBS)和瑞士信贷(Credit Suisse)各拥有公司10%的股份。
*以2003年营运水平计算,瑞士国航亏损7.03亿瑞士法郎(合3.22亿英镑)。燃油价格上升打破了公司在2004年盈亏平衡的希望,但公司在2004年第三季度首次实现季度盈利。分析师估计,2004年全年该公司亏损约2亿瑞士法郎。
( 海格•西蒙尼恩(Haig Simonian)报道 2005年01月24日 星期一 译者/张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