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德宁的前辈戈登•摩尔(Gordon Moore)早在40多年前就确定了这一速度。他在1965年撰写的一篇文章中提出了著名的摩尔定律(Moore's Law):一个芯片上的晶体管数目每18个月至两年间将增加一倍。
为了在本世纪保持这种速度,英特尔曾迷失方向。该公司未能更新其微处理器的设计,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速度方面。2006年,危机进入了最严峻时刻,而当时,作为1968年公司创立以来的第五位首席执行官,欧德宁的任期刚刚过去一年。他表示:“我不想详细描述那段日子,因为我们已度过了那个阶段,但我们让我们的微架构过于老化了。”
在之前的几代,英特尔每两三年就会更新一次设计,但Netburst架构“使用6年之久才最终被我们换掉”。这种架构还会产生过多的热量,且能耗过高。
英特尔曾经认为,其处理器的主频应成为性能改善的衡量标准。这导致其规模较小的竞争对手高级微设备公司(AMD)通过开发更为先进的架构和特性,占据了市场份额。
一年前,当英特尔最终推出其酷睿(Core)微架构时,其收益正不断下降。在连续3年实现两位数的收入和利润增幅之后,2006年,该公司的销售额和利润分别下降了9%和53%。
欧德宁展开了20多年来规模最大的公司评估。他卖掉了非核心业务,裁减了1000多个管理职位,并在全球范围内裁员逾10.25万,占员工总数的12%。
对于英特尔而言,这可能是自1974年以来的最糟糕年份,而现年56岁的欧德宁正是1974年加入了该公司的。他表示:“1974年7月,英特尔进行了首次大规模裁员,我就是从那个月开始在英特尔的职业生涯的。”
那一年正值美国经济进入衰退。“在科技行业的艰难时期,他们仍注重从大学招聘员工。我很赞赏这一点。这确实树立了一种延续至今的模式。”
与粗鲁直率的前任首席执行官克雷格•贝瑞特(Craig Barrett)相比,欧德宁显得羞涩、敏感和体贴。在公共场合讲话时他还会稍显紧张,而且很少透露个人细节。他一直生活在旧金山,毕业于旧金山的一所大学。同时他是该市交响乐团的董事会成员,也是一位老练的水手。
他是英特尔第一位非工程师科班出身的首席执行官,不过,他一直对科技着迷。“进行校园招聘的科技公司都位于距离旧金山不超过50英里的地方,这很棒。这些优势吸引了我。”
他当时有3个工作机会:英特尔、飞兆半导体公司(Fairchild Semiconductor)和AMD。当时,AMD刚刚成为英特尔的强大竞争对手。他选择英特尔的原因是他喜欢这里的人。“我遇到的每个人都相当聪明且富有活力,我对这家公司的前景非常乐观。”
英特尔的员工数量从他加盟时的3000人增至去年的10万多人,在全球电脑微处理器市场的份额占到了80%。
欧德宁在英特尔位于硅谷圣克拉拉的总部接受了记者的采访。在英特尔所有的办事处,流行着一种小隔间文化。从上面看,走廊和隔间的隔板就好像刻在芯片上的电路,而到今年底,芯片上这些数据线路的宽度将缩窄至45纳米(一纳米相当于十亿分之一米)。
欧德宁表示:“如果我们做做算术就会发现,在任何一年12月份的收入中,近90%都来自1月份尚未发货的产品。”
英特尔重新实行了有节奏感的开发速度——“tick-tock 模式”,他将这一模式称为“模拟钟表”。今年,英特尔将转向45纳米芯片。2008年,该公司将推出新型微处理器架构,2009年,将把小型化技术推至更高水平——32纳米,2010年,又将推出新的设计。
在担任微处理器业务主管时,他首次让公司回归这条道路。当时,他借助于英特尔以色列办事处,开发了后来成为笔记本迅驰(Centrino)平台的芯片。
“成功可能会滋生自满情绪,”他谈到Netburst时代时说道,“改革的必要性和创造力通常来自外部。”
迅驰实现了节能与性能的平衡,英特尔还以“并行性”(parallelism)为基础,开发了一种微处理器架构——让双核或多核或单个微处理单元在同一芯片上执行任务。这种架构能够在主频和温度更低的情况下执行更多任务。
芯片架构再次体现在公司架构上。并行团队致力于所有的新一代产品。这些产品接连出现,因为一个团队创造出一代产品后,会应用于下一个产品,然后再次加速开发周期。他表示:“我会第一个承认存在一些内部竞争,但这是非常良性的竞争。”
欧德宁已放弃了英特尔“双重管理”(two in a box)的传统,即两位主管互相协助、共同管理一个部门。“在有些例子中,我们同时有两位主管管理着一至两名员工,这非常可笑。”
削减管理层级,减少了成本,而欧德宁认为这一点非常重要,因为在这个世界,更小型设备上的更小型芯片意味着更小的利润率。用于消费产品的芯片售价更低,尤其是在新兴市场。
他认为新型电子设备将得到发展,例如使用Silverthorne未来芯片的超便携移动个人电脑(PC)、移动互联网设备和消费电子产品。超小的芯片能够提供超低的能耗,但仍可以连接互联网。
他表示:“我们不会放弃电脑。我认为,个人电脑将永远存在。但我认为,这类新型设备将日益增多。”
“这类芯片能够满足新兴市场对超低价电脑、客厅新设备的需求。这大大扩展了英特尔的潜在市场。”
框架外的生活:直面小隔间文化
欧德宁坚持表示,早在美国电视节目对英特尔的小隔间文化进行讽刺之前,公司就在制定将办公场所现代化的计划。
今年,科南•奥布赖恩(Conan O'Brien)为其深夜脱口秀节目制作了一个参观英特尔的节目。他带着嘲笑的口吻称赞英特尔说,该公司的工作环境让人感觉毫无个性、毫无希望,且丝毫不会让人产生生活存在其它可能性的感觉。
他喜欢富有想象力的灰色和灰蓝色,他把B9和H10等区分迷宫一样隔间分区的符号比作停车场。
英特尔所有的员工,甚至这位首席执行官,都在这样的小隔间里工作。欧德宁拥有一间靠窗的转角隔间。他不喜欢的是,相隔两个隔间的工程师发送电子邮件进行沟通,而不是起身说话。
他表示:“这种办公环境的设计,破坏了坐下来考虑创意并进行合作的本质。”他承诺增加共用办公空间,并赋予其更多色彩,不过不会像上世纪70年代那样。
“(这些隔间)都是丑陋的橘色。我记得,他们第一次刷上这种颜色时,看上去非常酷。但时间到了1985年,看上去就非常糟糕了。那个时候,灰色非常酷。我的意思是,你还能怎么达到中性呢?”
他表示,如今是继续前行的时候了。“现代办公家具可以进行更多配置组合,这样你就可以满足单个部门的需求了。”
( 作者:克里斯•纳托尔(Chris Nuttall) 2007年8月20日 星期一 译者/梁艳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