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引入关注的是,这是两家新兴市场金融机构之间的一宗重大交易,反映出一个更广泛的趋势:新资金流、新参与者和新合作关系正在彻底改变资本市场。
过去5年,在新市场开放、金融创新、有利的信贷环境和有章法的企业管理的推动下,我们看到了一轮全球增长和财富创造的强劲时期。可能更引人注目的是这种增长的光度:不同地域、不同资产类别和不同的行业。我们有一个全球经济,但它越来越多地受到多元化因素的推动,有多种需求和流动性来源。
新的资金流动超越了对新兴市场的增加投资,它还包括从新兴市场流入成熟经济体的投资,以及新兴经济体之间的跨境投资。自1990年以来,跨境资金流以每年超过10%的速度增长。在此期间,新兴市场流入资金增速是发达国家的两倍。流入发展中国家的投资如今约占全球外国直接投资流入总额的一半,远高于1990年的20%。即便不包括中国,这一比例仍是1990年的两倍,达到32%。
新的参与者——无论是私人股本、对冲基金、主权财富基金还是国有机构——在推动这些新资金的过程中发挥着关键作用。尽管人们普遍了解私人股本和对冲基金的作用及行为,但对于与政府有联系的基金和公司的意图和能力,人们更多的则是秉持将信将疑的态度。
一个担忧是,主权财富基金是否想持有一些大公司的控股权,而非继续充当被动的少数股权投资者。另一个担忧是主权财富基金的战略、行为和投资的透明度。还有一个担忧是,政治考量是否会影响投资决策——换言之,它们的身份究竟是“主权”还是“基金”?
尽管我相信,通过开放度和透明度的提高、健康的从业行为和风险管理,这些担忧可以消除,但目前没有明显的迹象显示,这些基金的特征会与西方模式趋同——就像有些人呼吁的那样。如果说有的话,那也是有更多证据表明,全球正在出现越来越多的市场模式,这在投资工具的多元化上可以得到部分体现。俄罗斯、中国和某些海湾国家——这只是其中几个例子——都在用自己独特的方式实行资本主义,其中没有一个与西方国家的方式相同。由于这些模式似乎带来了增长和稳定,因此它们不太可能调整为纯粹的西方模式。
带有保护主义色彩的回应——试图限制全球经济中这些新参与者的投资,或将它们的活动置于繁琐的审查程序之下,显然不是正确之举。鉴于各方的共同利益——为维持全球增长而保持开放的投资体制和自由贸易,将政府和新参与者都囊括在内的对话机制,可能会在破除神话和建立真正的透明度方面发挥很大作用。
新资本主义模式下的新资金和新参与者的出现,反映出与全球化进程毫不相悖的社会和经济行为的自然多样性。这种全球资本的新生态体系不仅为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老牌投资者创造了重大机遇;从非洲对中国和俄罗斯投资者的吸引力来看,它也为非洲大陆分享全球化的好处提供了机遇。
这并不是说,投资新兴市场的风险或挑战已经消失。也不是要贬低保持相互间市场准入、以及建立完善的监管和法律框架以提供法治信心的重要性。它意味着,如果我们想充分利用推动未来全球增长的新资金、新参与者和新合作关系,那么全球化的下一个阶段可能需要全球经济适应更为多元化的市场模式。
本文作者是高盛(国际)(Goldman Sachs International)联席首席执行官。
(作者:高盛国际联席首席执行官罗以德(Richard Gnodde) 2007年11月20日 星期二 译者/梁艳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