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循环利用亚洲和石油经济体的庞大过剩储蓄方面,纽约和伦敦发挥了核心作用,并大获其利。批发市场的很多金融创新主要就是受到这种现象的刺激。与此同时,随着利润占GDP份额升至创纪录水平,股市也一派繁荣。这说明了很多问题,其中之一,就是反映出企业越来越受全球市场规则的影响,以及成百上千万亚洲人加入全球劳动力大军带来的良性的抑制通胀效应。与此同时,由于廉价信贷资金推动了英国(及其它)经济体房地产市场的繁荣,零售金融市场也活跃了起来。但是,随着容易突然爆发危机的美英金融业目前面临第二轮银行间市场收紧状况,我们值得提出一个问题:这种金融偏好是否是好事?
现在存在一种风险,就是相对于大而多样的金融领域,片面夸大资产担保证券市场崩溃的经济影响。不过,金融领域的系统性问题可能造成更广泛的间接后果。由于上述两个国家的房地产市场出现拐点,因此,两国的家庭极有可能重新调整其非常低的储蓄率。这可能给需求带来非常不利的后果。鉴于英国经济的多样化程度远不如美国,债务在家庭财富中所占比例也远高于美国,因此,英国看起来更容易受到冲击。英镑面临一个隐忧。
就更长期的角度来看,不断加剧的通胀可能抑制金融活动。尽管中国的需求继续对能源和原材料价格构成压力,但它不再对全球劳动力价格形成这种下行压力。
更为基本的一点是,中国及其它新兴市场国家正在单方面抵抗这股汹涌的自由化浪潮。由于它们的崛起,全球经济的更大比重是在重商主义的盯住汇率体制下运转。通过将其官方外汇储备投资于发达国家的政府债券,它们降低了公共领域的借贷成本,使得发达国家更容易回到“大政府”状态。正是这些与美联储(Fed)共谋制造信贷泡沫的国家,促使房地产和金融周期的兴衰更迭,而这将导致政治方面的对抗情绪,并紧跟着带来复杂繁琐的监管措施。与此同时,通过国家所有权的卷土重来(这次是跨国性的国有化),主权财富基金正在间接扭转始于80年代的私有化趋势。进而,这将带来一种狭隘的政治反应,抑制全球资本流动。面对这种情况,欧洲大陆目前最好要做好应对的准备。不过,现在不是幸灾乐祸的时候。两家涉足次贷结构性产品的德国银行已不得不接受纾困。它们之所以涉足这些产品,是因为德国迫切需要提高其政治色彩过浓、监管过严但盈利能力不足的银行业体系的回报率。
由于全球化,没有哪个经济模式会提供保护,免遭它国模式的过剩造成的冲击。随着美国抵押贷款市场状况在明年进一步恶化,美国消费者购买全球其它地区商品的能力逐渐降低,将影响包括欧洲大陆在内的所有人。
明智的、全球性的金融无疑是件好事。如果没有资本的循环,亚洲过剩的储蓄可能造成极大的通缩效应。不过,从当前的全球优势地位看,对这件好事,我们无疑都受够了。它的好处是否有可能适量,则是另一个问题。
约翰•普伦德是英国《金融时报》专栏作家,Quintain的董事长
译者/刘彦
2007年11月22日 星期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