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政府不会放弃普遍的私有化进程,香港财政司司长唐英年(Henry Tang)最近在与《华尔街日报-传统基金会2005年经济自由指数》(The Wall Street Journal-Heritage Foundation 2005 Index of Economic Freedom)的编者们共进早餐时重申,并确证香港机场管理局(Hong Kong's Airport Authority)的私有化计划仍在有序进行。面对“香港某些资产出售计划近来遇挫,是否会使得其他私有化项目也搁浅”的外界担忧,唐英年保证这不会发生。
唐英年的斩钉截铁无疑给人契了一颗定心丸。但香港政府的确需要参照近期的情况重新考虑其战略,特别是在意在成为全球最大的
房地产投资信托基金的领汇基金(Link REIT)上市遇到困难后。香港政府在执行这些交易中相对缺乏经验,需有一定的学习期。其最大的优势可能在于不断试验创新的解决方案,这可能使香港成为全球私有化进程的领先者。香港政府需要支持和建议,而不是不断的批评。
从其他地方学到的经验和指导可以将问题降至最小。具体就香港而言,私有化必须完整,同时减少政府的干预、建立强有力的法律框架以及完善的公共教育等。
其中,最重要的是私有化必须伴随政府干预的减少,以及将资产完全转移至私营部门。美国加州就曾尝到了能源行业部分私有化导致大停电的苦果。价格控制让不得不以市场价格购买批发电力的众多供应商出局。供应商和消费者深受其苦,同样受损的还有政客们的支持率。
亚洲政府的私有化和公私合营往往是在市场上公开出售部分股权,但通过保留大部分股权以及行政管制,控制权依然牢牢掌握在政府手中。在香港,新的会议中心(政府持股85%)、迪斯尼(Disneyland)(政府持股75%)以及香港地下铁路公司(Mass Transit Railway Corporation)(政府持股76%)就是最好的例子。在马来西亚有Telekom Malaysia。在新加坡,新加坡政府的投资控股公司──淡马锡控股(Temasek Holdings Pte. Ltd.)控制著大量的公司。
监管并拥有所谓私有化公司股权的政府机构遇到的压力比私有化前更强烈。常常能听到“通过行政管制,让私营合伙人受益”的批评声。香港政府在出售
房地产项目Red Hill Peninsula时向开发商作出的让步,使得相关方受到了涉嫌共谋的指责。公众质疑政府悄悄取消拆除2,470个未使用的单元以及494个停车位在合同上存在的技术性障碍,究竟意图何在。
另一个涉及在香港西九龙地区建立一个重要文化中心的项目,也成了一颗政治地雷。香港政府对这些土地转入私人手中后的使用性质进行限制,遭到了各界的批评。如果相关公司获得的是这些资产的自由使用权,公众并不会因为这些土地的最终用途与政府纠缠。
部分私有化的进行是为了筹集资金,但这也令政府失去了短期收入和更大的长期机会。一家公司越早充分面对市场风险,就越有可能产生应税利润,并进而增加政府收入。而且,多家公司的竞争也会促使整个行业的扩大,为政府创造更多的收入。
通过行政管制制定价格或合理利润率的做法,也会令私有化的主要益处──在追求更高利润的过程中提高效率──化为乌有。亚洲开发银行(Asian Development Bank)2000年的一份报告《寻找促进私营部门投资基础设施的最佳做法》(Developing Best Practices for Promoting Private Sector Investment in Infrastructure)指出,“基于正式合约机制上的部分私有化框架,可能会限制私营合作伙伴对突然的市场变化作出灵活应对的能力。”加州电力业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需要有强有力的法律框架,确保私营部门的利益不受政府的侵犯。亚洲开发银行的上述报告显示,强有力的法律框架能给予投资者信心。香港近来发生的一些事,就显示了缺乏明晰的法律框架可能导致如何严重的后果。由于法律条文的模糊性,两个不满的公屋租户对领汇基金提起上诉,导致领汇基金的上市被延迟,小投资者的损失数以千计。
分行业建设这个框架,需要有香港立法会(Legislative Council)的支持。这个过程必须透明,并阐明法律提案的益处。这种教育能否延伸到公众也至关重要。
香港已有一些社会主义分子对建立这样的法律框架提出了反对。但许多反对都是条件反射性的,并非基于对经济学原理的理解。即使是这种反对有一定根据,社会主义的解决方法可能会把问题变得更糟。私有化存在的最大的、长期障碍是“私有化是将公众财富转移到少数人手中”的观点。围绕私有化的益处进行公众教育的基调必须是积极的,并成为向居民解释自由市场准则的大规模宣传的一部分。在这个被认为经济自由度居全球第一的城市中,许多人对毛泽东、切·格瓦拉(Che Guevara)的熟悉程度要远远高于亚当·史密斯(Adam Smith)和米尔顿·弗里德曼(Milton Friedman)。
香港已表明了推进私有化的决心。它需要香港最好的金融、法律和政治人才来确保私有化进程的公开、公正、全面以及被认可。我们通过提供支持和鼓励,能帮助香港政府发展法律框架以及赢得公众支持。
编者按:本文作者安德鲁·沃克(Andrew Work)是Lion Rock Institute的执行董事。作为一家自由市场智囊机构,Lion Rock Institute关注如何通过非政府手段解决香港面临的挑战。
香港时间2005年01月31日22:30更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