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官方着力控制过热的投资,2004年第四季度中国经济还是加速增长了。它增长过快偏离平衡了吗?
1月25日星期二,权威人士闪烁其辞的承认去年中国经济增长超过预期,达到了9.5%。根据J.P.摩根测算,去年的年尾是光辉灿烂的,过去3个月的增长率达到了近13%。无论如何,这是值得庆祝的。但在中国,点燃鞭炮庆祝的时辰还早。相反,分析家和投资者都在反复确认是否确实没有任何坏消息了。
那些随意混淆说辞的经济学家在过去一年里担心中国经济已经“过热”了,并且希望中国经济可以“软着陆”。这种担心在春季达到了顶峰,当时中国银行贷款随意,投资盲目而物价又迅速上涨。高层也担心这种情形会造成不好的结果。在去年4月份,温家宝总理提出要用“严厉的手段”冷却经济高温。政府对钢铁、铝和水泥等部门的投资进行严格控制,拒绝将放松土地政策将土地出让给发展商并且表示如果通胀还得不到控制将采用价格管制。10月,人民银行9年来首次提高存款利率(哪怕只是提高了一点点)。
到了冬季,希望“软着陆”的声音达到了高峰。通胀减缓、投资趋冷、产出也放慢了速度(见图)。
绝大多数经济学家都预期周二的数据会显示在增长速率上不会这么高。但相反,经济增长还在加速。中国经济采用的实际的温和路线呈现出令人迷惑的迹象。
这个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有大量的劳动力储备同时不缺乏资金。为什么要担心它增长过快了呢?自从1978年中国实行市场经济以来,年均经济增长率达到9.4%。根据中国的标准,那么9.4%的增长率再正常不过了。
但是经济学家担心中国经济的稳定,正如他们也担心中国经济的增长一样。中国是不是真的增长过快了还不好说,但投资肯定是过度了。2004年第一季度固定资产投资迅速扩展——设备、地产和基础设施——增幅达43%。2003年投资总额占GDP的42%,2004年的份额可能会更大。没有一个经济能够承受如此迅速的资本积累。在某种程度上说,中国的投资收益率会掉入递减的漩涡。两家水泥厂会是一家水泥厂的两倍好么?
如果投资者是用自己的钱在赌一把的话,那么多余的水泥厂——不说钢铁厂、豪华汽车和汽车配件——可能永远都不会建起来。但是中国不计后果的投资给银行造成了大量呆坏帐。中国家庭仍然把45%的收入用于储蓄。这些储蓄的2/3存在四大国有银行,而四大国有银行又把这些储蓄中近2/3的份额借给了国有企业。四大国有银行极少关注风险并且也不期望这些贷款能带来很高的回报:大约40-50%的贷款是没有收益的。实际上,这些贷款是国家补贴的另一种形式。经济咨询机构Lombard Street Research的Diana Choyleva估计如果这些补贴进入政府预算,中国的预算赤字可能会达到GDP的18%。
若像Choyleva所说,中国能维持投资增长率占GDP的35%,而不是现在所说的40-45%,那么何至于此?她说投资增长如此剧烈收缩与软着陆是不相容的。如果投资增长减缓,整个经济就会一落千丈。她预测中国经济无法摆脱投资引致的“繁荣-萧条”的怪圈,这也是“自然规律”对发展中国家的惩罚。
那些对软着陆仍抱有希望的经济学家都同意中国如此快速的投资增长应该减缓。但他们希望出口和消费能够拉回这种颓势。从星期二的数据里他们能得到些安慰了。到去年12月固定资产投资达到了21.3%,这是7个月里最慢的了。然而经济增长还是非常快。12月份出口跃升1/3达638亿美元。农村收入由于丰收的推进增长率达6.8%。而在城市,真实可支配收入增长达7.7%,零售增长达14.5%。
从1978年开始中共就让数以千计的民营企业遍地开花,从土生土长的乡镇企业到外商投资的大型制造企业。根据周二的数据,中国经济还在蓬勃发展。但也有一些人担心这样的发展最终会使中国经济变成朽木一根。
翻译:welfare le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