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少温室效应,是人类的共同「愿景」,环保工作特别是参加这类经费由纳税人支付的国际性会议的人,因此特别踊跃,可是,在笔者看来,与争取世界和平一样,环保会议亦很难取得具体成果,因为目前气候暖化究竟源头何在,即是什麽因素促致温度上升,科学家仍无法提出令人信服的说法。
环保分子的矛头直指工业及汽车废气,这本是人所共见的事实,可是,在限制废气排发上,不仅美国拒绝在一九九七年通过目的在对抗气候暖化、规定签署国必须在二○一二年前把温室气体排放量减降至比一九九九年低百分之五的《京都协议书》上签字(澳洲陆克文政府一反其前任的做法刚刚补签);以中国为首的发展中国家,则认为要她们和先进国家一样减少废气排放量,极不公平,因为发展中国家工业化刚起步,况且人均废气排放不及美国的六分之一,因此,在致力对抗穷困的提高人民基本需求以改善物质生活之际,这种形同抑制经济发展的规定,并不合理(肯尼亚的环保分子阿陶〔M. Adow〕说「大哥建一间木屋,弟弟亦要,大哥说,那来这麽多木材,再说,砍树绝不环保……。」大哥是先进国家,小弟是新兴国家)。可是,据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史特格列兹周二在本报发表的〈峇里会议上摊牌〉一文(第三十五页)透露,在污染大气上:「美国很长时间一直领先,但在今後几年,中国将获这一『荣誉』,而印尼由於雨林大量消失而位居第三……。」换句话说,大气暖化的成因仍未有共识,在减少废气排放上发展中与先进国又出现矛盾,各有各「放」,互不相让,因此达成协议固然不易,达成後如何贯彻,问题更多。
有趣的是,正当反工业化的政客和环保分子忙於制订减少废气排放协议的同时,科学家以强有力的证据,指出畜牲的打嗝(嗳气)和放屁,亦是造成温室效应的重要元素!英国威尔斯大学一项花费七十五万英镑的研究,显示每只牛羊每天两头出气(指打嗝和放屁)达四千克二氧化碳,比一部Land Rover Freelander 行驶三十三里所排发的三千四百一十九克废气还多,而每头牛每天排出的甲烷(沼气)在一百至二百公升之间,英国有牛大约千万头,其对温室效应的影响,令人怵目;畜牧大国纽西兰有牲口五千五百万头,澳洲有近一亿三千头,她们是温室效应的「重犯」,彰彰明甚。经济快速成长令人类对肉类需求殷切,受市场无形之手引导,畜牲数量相应增加,联合国的粮农组织因此估计至二○三○年,牲口排发的甲烷将比○六年大幅增长百分之六十,届时气温更暖,无可避免……。
二○○五年七、八月间笔者在这里发表「『屁』话连篇」系列(收在《老手新丁》一书),指出动物放屁污染大气,早经学者证实:「印第安纳大学地球化学教授巴拉素(S. Brassell)九十年代在美国地理学会年会中提出的假设最骇人听闻,他认为恐龙的『突然绝种』,是牠们放太多屁,热气直冲云霄,令距今七千五百万至八千万年的史前时期,出现比现在严重百倍的『温室效应』,结果恐龙『害龙反害己』,高升的气温把牠们都给热死了。宾州大学的巴隆(E. Baron)教授推翻巴拉素的论断,他认同恐龙体积大、终日吃植物吃个不停屁量亦大的说法,但对於巴拉素的『大胆假设』,他『小心求证』後,指出没有证据显示当时有足够恐龙,因此,他认为当年牠们的屁量不足以『灭族』(farted themselves into extinction)!」恐龙的灭绝是否和牠们的多屁有关,姑且勿论,但研究指出动物尤其是「素食」动物多屁令气温上升,则是铁一般事实,而且「於今尤烈」,因为人口大增—生活水准提高—人均肉类消费胜前—牲口愈多—暖气和屁气排发量惊人,这种「循环」,是造成温室效应的一项不可忽视因素。
为了「气温正常化」,减少肉食迫使牧人少饲养牲口进而令废气排发量下降,是有效的办法之一,问题是畜牧大国如纽西兰和澳洲经济会受何等程度的冲击?她们如果「不顾全大局」,继续大量放牧,联合国是否有权通过如《京都协议书》般具约束力的国际文件强迫其执行。当然,减少牲口量的最佳途径莫如人类少食肉,先进国家的瘦身男女会举手赞成,但众多正在提高物质生活质素的发展中国家人民会有什麽反应?对数以亿计刚刚能够从「胃」所欲购买肉类的人来说,不让他们「大杯酒大块肉」,经济增长有什麽意义!
众所周知,动物包括昆虫(如白蚁)多屁,袋鼠当然没有例外,但其胃中有一种独特能消除甲烷的细菌,令屁气无害,如今澳纽的动物学家正致力於把这个「袋鼠胃菌」移植其他牲畜的胃,若能成功,今後牛羊便会放无害屁(harmless gas),届时食肉者亦不会因为间接污染大气而可以开怀大嚼了。
附笔一提,在「『屁』话连篇」中,笔者说「鱼类无屁」,近看国家地理杂志频道,有鲱鱼(herring)遇天敌杀人鲸时大放其屁形成气泡迷阵退敌的镜头(旁白说科学家迄今无法解释杀人鲸遇气泡迷阵即掉头而去的原因),真是蔚为奇观。笔者趁此机会更正前文之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