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它已成为几乎全球各地政界人士担忧的问题。
正如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在去年9月的《全球经济展望》中所说,“世界正处于一场重大的人口变迁之中。”
“不仅人口增长在减速,人口的年龄结构也在改变,年轻人的比例在下降,老年人的比例在上升。”
在各发达国家,这已引起有关养老金体系的严重问题。而另一问题则在于,怎样为更庞大的老年人口提供资金,不仅用于老年人的收入,还要用于医保和社会福利。
在各发达国家,赡养比率都将会降低,但某些国家的降幅要比其它国家更显著。赡养比率是劳动年龄人口数与老年及退休人口数之比。
欧洲和日本的老龄化速度比美国快。美国的人口出生率较高,加上移民,意味着赡养比率的变化没那么严重。的确,美国2000年人口普查结果显示,美国可能成为发达国家中人口方面的例外,甚至可能成为一个人口更年轻且不断增长的国家。
但即便如此,随着预期寿命的增加,美国仍面临着老年人和高龄老人数量剧增的前景。
发达国家一直艰难地进行着养老金计划的调整,因为它们意识到,无论通过私人储蓄还是国家税收来筹集资金,迄今为止,它们的养老金运作还是像个金字塔骗局。
过去,随着人口不断增长,每一代人都能保证自己退休后获得更好的收入,因为这一代人之后会出现数量更庞大、生产力更高的人口。
这种状况已经大大改变,而且由于精算师未能意识到预期寿命增长如此迅速(尤其是老年人的预期寿命),致使情形更加恶化。
2000年后股市大幅下跌也加重了这一局面,而且就连美国和英国等有着大量私人养老金储蓄的国家也发现,养老金计划资金不足、回报越来越低。结果是,发达国家日益感到一种“养老金危机”。
正如英国养老金委员会(UK Pensions Commission)最近指出的,如果不想让未来的养老金领取者变得更贫困,人们就不得不延长工作时间,或者增加储蓄,或者提高税收。
各个发达国家都有类似情形,无论那些选择对政界人士而言有多么难以接受,也不管对企业来说,要适应劳动力老龄化的现实有多么困难。
但是,如果说欧洲、日本、美国,将来还有拉美,都要经历一场人口变迁,这同部分发展中国家面临的人口变迁相比根本算不了什么。发展中国家的人口变迁要快很多,而且甚至更难应付。
非洲和中东的人口出生率仍然很高。但据联合国统计,在东亚地区,人口出生率已经低于人口替代率。
发达国家的赡养比率可能正在下降。在一些发达国家,该比率已从约4个劳动年龄人口降至两个多一点。但在中国,由于其“一个孩子”的政策,按目前的趋势,劳动年龄人口与65岁以上人口之比将从2000年的6个多滑坡至2050年的不到两个,因为中国的老龄化速度比有史以来任何其它国家都要快。
亚洲其它地区的老龄化也将加速,其中多数目前都缺乏社会保障基础设施。发达国家可能正在勉力调整这些设施,但它们至少已拥有。
这些显著的变化有利于限制全球人口增长。但它们对退休收入、医保成本和社会福利构成了严峻挑战。
但也有比较光明的一面。在发达国家,有证据表明,随着人们活得更长,他们也活得更健康。更多年的寿命往往是更多年的健康生活,而不是更多年的疾病缠身。
而且有一些迹象证明,人们大部分医保花费出现在生命最后几个月,而且几乎与去世时的年龄无关。
实际上,有不确定证据显示,在生命最后几个月,一直健康的高龄老人的医保花费要少于“年轻些的老人”。之所以如此,也许是因为他们太老了,不太能抵御疾病,比如中风,而中风也许只会令一个70岁的老人瘫痪。
这意味着两点:一是有些较可怕的预测称老龄化人口所需医保成本将不断上升,这些预测太夸张了;二是也许有更多人到了以往“正常”的退休年龄仍在工作,从而提高老年人储蓄和收入的价值。
换句话说,世界将会适应。但这种适应远非易事。而且在未来数年中,商界和政界都将全面感受到人口变化带来的影响。
( 作者:尼古拉•蒂明斯(Nicholas Timmins) 2005年02月7日 星期一 译者/伯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