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理由对美国在中国和其它国家的投资表示担心,但问题并不是大多数人所想的那样。概括而言,美国的全球基础设施——实物库存、劳动力、研发支出、外国子公司销售量和利润——沉陷在欧洲、日本和整个发达世界低增长、高工资的成熟市场中。反过来,美国投资于有活力和人口优势的发展中国家市场的全球资产太少了。其结果是,如果拥有日益壮大的中产阶级和巨大基础设施需求的发展中国家代表着未来,那么许多美国公司尚未为未来做好准备。
许多衡量标准都凸显出这一战略缺陷。例如,美国各大集团去年在海外的投资超过3000亿美元,但其中大部分没有进入新兴市场。相反,超过四分之三的资金投向了发达国家。虽然美国2007年投向中国的外国投资达到创记录的63亿美元,但美国在爱尔兰的投资是这个数字的两倍。美国去年流入印度的资金同样激增,但美国公司在奥地利和瑞典的投资更多。
去年的情况非意外——累积来看,本世纪以来,在美国外流资金总额中,近70%流向了发达国家。
与此同时,虽然过去10年,美国在发展中国家的投资有所增长,但2006年,美国此类资金所占全球份额却从1996年的26%降至22%。令人惊讶的是,2006年美国在加拿大和英国的投资比美国在发展中国家的投资总额高出近30%。
其它关键数据也反映了同样的问题。虽然人们总在谈论,中国和印度的大学每年培养了大批科学与工程学毕业生,但是美国外国子公司超过80%的研发工作是在发达国家进行的。
即便在就业领域,偏好仍倾向于高工资国家。2005年,即可获得相关数据的最后一年,美国子公司在全球雇佣的外国工人超过1000万名,其中56%在发达国家工作。有趣的是,虽然人们经常指责中国偷走了美国的制造业职位,但美国子公司2005年在德国雇佣的工厂工人比中国多出近四分之一。
最后,在企业利润方面,对美国跨国公司贡献最大的仍然是发达国家。美国子公司去年实现利润达到创纪录的3340亿美元,其中三分之二来自发达国家。
上述这一切都表明:美国公司的全球基础设施目前仍是按照过去发达国家占据全球经济舞台中心的时期配置的。
然而,在未来数十年,推动全球增长的将是发展中国家。随着欧洲和日本踏上经济增长放缓的道路,美国公司为了明日的全球经济而重新配置和构建其全球基础设施已是势在必行。许多公司已开始了这一进程,尽管速度和规模都需要大幅提高。
最终,尽管美国公司都在勇敢地谈论着新兴市场将会成为下一个重要的增长市场,但尚不清楚它们是否已准备好在这个舞台上展开竞争。美国公司的全球防护体系存在一个战略缺陷,这个缺陷可能预示着中期利润将差于预期。
本文作者是美国银行(Bank of America)的首席市场策略师。
(作者:美国银行首席市场策略师乔·昆兰(Joe Quinlan) 2008年6月18日 星期三 译者/管靖、董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