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审核的无规可循是一个危险的程序设计,“办事机构”只能在一段时间“无法无天”的办事,办事人员的个人极权意识,演化为行政极权,其中蕴藏的特权寻租令人悬心。
实际上,产业投资基金设立审核的这样的临时性“办事机构”存在的唯一理由,即是相对于小基金的大基金把关。所谓50亿人民币以下是小基金,50亿以上是大基金。小基金可以套用创业投资的一揽子法律法规政策的路数,大基金则仍然要特批。其实,基金的“大”或“小”,在操作上仅是“批发”和“零售”,实质意义并不大。
比较尴尬的是,与天津渤海基金要建中国的私募股权基金中心为目标一样,上海金融产业投资基金发力基点也是私募股权基金中心。由此彰显产业投资基金的审批随意性,“小组”的指导性功能并不存在。其他审核和待审核的产业基金也一样,都是自上而下的特权博弈结果,任何申报产业投资基金的都会有其申报的理由,谁的神通大,谁的运作能力强,就会掌握博弈的胜局。假如说未来真的出现借助产业投资基金乱集资,根子应该是“审核”的源头上。
渤海产业基金的200亿元规模到最后落实仅四分之一多一点,上海金融产业投资基金是一次完成,还是分批募集,从与渤海产业基金投向雷同这一点,也只能是分批募集,至于第一批募集多少,在于第一脚落在什么地方。渤海产业基金从“北方深圳”的孵化器功能,到最后沦落为一只普通的私募股权基金,上海金融产业投资基金的“金融”在什么地方则是一个悬念,如果是走渤海私募股权基金化的路数,上海金融产业投资基金所面对的金融股权的投资则是自我窒息之路:金融行业属垄断领域,上市前金融股权投资也并非仅有产业基金所为。争夺私募中国股权投资基金中心显得非常荒诞,如同当年的金融中心之争最后也只能是不了了之。
渤海产业基金由中国银行香港分行班底主导,如渤海银行羊子林的中国银行香港分行行长背景到中银国际作为渤海产业基金的管理方;上海金融产业基金则由与上海渊源颇深的朱云来任总裁的中金国际担任管理人;另外几只基金则由包括中信这样背景的“中”字辈主导,中国的产业投资基金之“特”由此可见一斑。如同政府部门一提产业投资基金就拿国家开发银行背景的中瑞、中比产业基金作为案例说事一样,产业投资基金从一开始就没有找到从政策型金融到市场型金融这一基本定位。产业投资基金无“产业”,已成死穴。
(作者为中国基金论坛秘书长、北京理工大学中国产业投资基金研究中心学术委员会主任。)
2008年7月14日 星期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