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食品及石油价格的上涨影响到通胀预期,亚洲发展中经济体的央行正被迫调整利率。亚洲开发银行( Asian Development Bank)行长黑田东彦(Haruhiko Kuroda)在本月东京的一次演讲中表示,食品和石油价格上涨是亚洲地区经济安全所面临的最大风险。
黑田东彦表示:“许多国家在货币政策上面临日益加剧的两难局面——如何选择恰到好处的组合政策,从而在不过度放缓经济增长的情况下,遏制日益加剧的通胀。如果亚洲货币当局加息以应对通胀,由此造成的利差扩大可能吸引波动较大的间接投资,推助资产价格的上涨,从而加大出现硬着陆的风险。不过,如果价格的螺旋上升失去控制,并且助长通胀预期的上升,则这一风险(将会)更大。”
相比之下,日本央行(Bank of Japan) 15日决定将隔夜拆借利率牢牢地维持在较低的0.5%,尽管其通胀水平达到了15年高点(1.5%)。日本央行之所以按兵不动,是因为日本经济在摆脱10年通缩之际的一系列特殊环境。
雷曼兄弟(Lehman Brothers)的保罗•谢尔德(Paul Sheard)将亚洲发展中国家的大宗商品价格冲击描述为是在应对一次“双重冲击”。这种冲击导致消费者可支配资金减少,从而直接加重了增长负担,同时限制了央行通过放松货币政策来提供支持的能力。相反,由于总体通胀造成了工资压力,许多央行将被迫收紧货币政策。
不过,汇丰(HSBC)预计这些国家的央行不会过度收紧货币政策。它表示,它们正在推算,随着大宗商品价格走软,食品和石油价格将开始回落,同时基数效应会使年度对比变得较为容易。食品和石油价格上涨是造成通胀压力的主要原因。
经合组织(OECD)秘书长葛利亚(Angel Gurría)表示,各国央行应顶住来自政界的呼声:即保护经济增长为重,遏制通胀为轻。
他在访问南非期间表示:“如果拿不准的话,就把目标瞄准通胀,因为如果你把螺丝拧得太紧,以后还可以进行调整;但如果太松,国内的通胀局面已经形成,就无法轻易消除。”
葛利亚表示,他认为当前的经济放缓将至少持续到今年年底,因为金属和食品价格可能已开始从历史高点回落,但由于“结构性失衡”,原油价格却仍处在每桶135美元至150美元一线。
经济学家表示,本周中国发布的通胀数据可能会出现放缓。在中国,不包括食品和能源价格的核心通胀率远低于总体通胀率。
汇丰(HSBC)亚太区首席经济学家马景宏(Peter Morgan)表示:“大多数国家的央行都希望价格上涨有所缓和,这样它们就不必猛踩刹车。它们可能正好侥幸逃脱。”
“但如果(食品和能源)价格上涨没有放缓,那么难题就出现了。他们到时该如何做呢?”一些经济学家警告称,在那种情况下,他们可能在为来年积累更严重的问题。
“泰勒规则”(Taylor rule)显示,中国、韩国、马来西亚、台湾以及泰国的利率政策过于宽松。这一规则将货币政策与通胀及产出缺口的变动挂钩。摩根大通(JPMorgan Chase)表示,根据这一衡量标准,印度、印度尼西亚和菲律宾在抵御通胀方面做得最糟。
摩根大通证券(JPMorgan Securities)亚洲及新兴市场首席股票策略师莫爱德(Adrian Mowat)表示,各大央行将努力让自己听起来(比它们打算做到的)更为强硬;如果能说服工人们相信当局能控制住通胀,他们可能会降低加薪的呼声。否则,这可能会导致一轮工资价格的螺旋上升。
(作者:戴维•皮林(David Pilling)东京报道 2008年7月17日 星期四 译者/董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