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列举上述因素时,西蒙提到香港高效的机场、良好的学校以及雇用家庭佣工的便利。另外还有这座城市的多元文化主义,以及它对不同国籍基金经理的吸引力。
西蒙表示:“我可以聘请一位印度基金经理,将他吸引到香港来。他可以坐在一位(中国)大陆和一位台湾基金经理的旁边,分享彼此的观点。如果(这种安排)无法奏效,香港也就无法运转了。”
不管这些因素是否没有受到重视,它们都对推动香港基金业务近年来的惊人增长做出了贡献。
据市场监管机构香港证监会(Securities and Futures Commission)称,通过香港管理的基金和资产价值去年增长逾50%,已相当于2005年的两倍以上。
去年年底,香港记录的基金管理业务规模达9.6万亿港元(合1.23万亿美元)。相比之下,2003年的数字仅为2.9万亿港元。
这种增长在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中国大陆的经济自由化。虽然长期以来,香港一直是海外投资进入中国的跳板,但近来,它也成为了中国投资者进入国际市场的门户。
过去几年,对于通过合格境内机构投资者(QDII)基金外流的中国资金来说,香港已成为一个受欢迎的目的地。而最近,中国主权财富基金也在投资于香港市场。
作为Phoenix Property Investors的执行合伙人及一名前投资银行家,本杰明•李(Benjamin Lee)认为,香港相对于新加坡等地区竞争对手的优势在于,它毗邻中国,可以进入中国市场。他将中国称作“全球最重要的投资银行业市场”。
中国因素已吸引到大型投资银行和基金公司到香港发展。过去一年,这种迁移开始加速,高盛(Goldman Sachs)、瑞士信贷(Credit Suisse)、德意志银行(Deutsche Bank)和摩根士丹利(Morgan Stanley)都已经(或是宣布有计划)将重要员工调往亚洲业务。
李表示:“这对基金市场产生了重要影响。”
这种大规模人员调动表明,自去年美欧发生信贷危机以来,国际投资者愈发看重亚洲市场。“由于很多投资者现在都在追逐增长,很多人以新的眼光看待新兴市场,香港因此受益。别人的不幸现在正是香港的好运,”李说道。
西蒙表示,目前香港的资金量和专业水平已经达到临界水平,甚至基金市场的其它部分也被吸引到这座城市。他表示:“对冲基金来到香港是因为投资机会,(但现在)基金中的基金也来到这里搜寻基金经理,(从养老基金等亚洲投资者手中)收钱。”
李表示,这种转变,再加上西方投资者“本国市场”的动荡,促使人们改变了对投资新兴市场的看法,这也给香港带来了好处。他回忆起前几年在美国出席机构投资者会议的情况,当时,“投资者想当然地认为,投资新兴市场天生就是高风险的,所以问题是:‘我们该如何把握风险?'”
相比之下,李表示,在今年的会议上,与会者们首次提出了这样的问题:“投资新兴市场与投资美国有何不同?哪一个风险更高?”
不过,尽管有这样的好消息,香港基金市场也未能毫发无伤地逃脱信贷危机的影响。像亚洲其它的许多市场一样,香港股市遭遇了比欧美市场更大的跌幅,部分原因是因为它在去年上半年的上涨更为猛烈。西蒙表示,这影响了人气,“部分资金已经抽离”。但是他补充道:“仍然有资金在这里等待着增长。”
怡富资产管理公司(Jardine Fleming Asset Management)零售业务主管Terry Pan表示,今年以来“极具挑战性——市场波动非常剧烈,一些投资者已经撤资”。不过现在的情况仍远远好于上世纪90年代末亚洲金融危机时期的“黑暗日子”。
Pan表示,特别是香港本地的散户投资者依然活跃,尽管事实上很多人的投资将出现亏损。他说:“常识告诉你,如果人们被烧伤,有一段时间就会离火远点儿。但相反,如果投资者的投资亏损了20%,他们会说,给我一个产品好让我回本。”
这种狂热导致的结果是,香港基金市场中“有许多投资新手和新产品”。越来越多的基金和银行期望利用香港散户投资者的冒险天性。
Pan说:“在香港,你会看到六、七十岁的老人买新西兰元,有时甚至会用保证金(融资)。他们完全了解其中的风险吗?或许并非如此。”
(作者:邝彦晖(Robin Kwong) 2008年8月11日 星期一 译者/汪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