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以来扮演资本主义世界领袖角色的美国,在企业所得税政策上不幸地缺乏竞争力,这令人感到遗憾。美国的企业所得税税率在经合组织(OECD)成员国中名列第二,许多其他税收政策也加大了美国企业竞争的难度。一些研究——比如达特茅斯学院的马修•斯劳特(Matthew J. Slaughter)在2004年进行的研究——表明,70%的企业所得税最终是由美国工人负担的。
对于制造业及运输企业之类的资产密集型工业企业而言,美国的税收尤为繁重。例如,卡特彼勒(Caterpillar)、波音(Boeing)、联邦快递(FedEx)以及商业航空公司和汽车制造商,它们生产产品和提供服务,并提供了数百万就业岗位。但要想保持或增加就业岗位,并在全球范围竞争,这些企业必须能够获得可接受的资本支出回报。
我们怎样才能使美国企业更富竞争力,并增强它们提供好工作的能力?这里有两点:加快资本投资费用化,以及降低企业所得税税率。
让我们允许美国企业在资本支出发生之时就予以摊销,而不是采取现行的长期折旧制度。原因何在?厄尼•克里斯蒂安(Ernie Christian)和加里•罗宾斯 (Gary Robbins)等专家曾表示,随着时间的推移,对支出每减税一美元,就会为国内生产总值(GDP)带来约9美元的贡献。即使不考虑新就业机会对经济的益处,对美国财政部来说,这也是一个相对廉价的选择——因为政府的唯一成本就是资金的时间价值。
这种做法如何影响到美国的就业?请让我用联邦快递的一个例子来说明:如果我们从波音公司订购一架波音777飞机,按照先行的税收制度,在税务处理上通常应该在7年内对该笔支出进行摊销。但购买一架价值1.5亿美元的飞机有着极大的风险,因为你不知道,在下订单之后4年左右交付飞机时的市场状况。降低风险的最好方法是允许企业更快地收回这笔资金。这样做可以降低风险,并鼓励企业加快在对设备、设施及人员方面的投资。
在任何情况下,加快资本费用化都是一种明智的税收政策,而在目前这种经济低迷时期尤其如此。
美国还需要降低本国的企业所得税税率。39%的税率在经合组织中名列第二,仅次于日本。美国一些贸易伙伴的税率则低得多:德国30%、中国25%、英国28%、荷兰26%。
跨国贸易为美国带来的益处众所周知:更多的就业机会、国家财富和消费者选择,所有这些都有助于提高生活水平。然而,税收政策却破坏了美国经济:首先,对外国企业而言,在美国做生意的吸引力较低;第二,我们加大了美国企业在本土以外与外国企业竞争的难度。
美国企业扩展全球业务十分重要,但有人对此提出了质疑。联邦快递是一个极好的例子,因为我们的业务取决于是否拥有一个全球网络。如果我们的网络中不包括印度和德国,那么需要将货物从印度运送至德国的顾客,就不会利用联邦快递开展任何业务(所幸我们的网络确实包括这两个国家!)。当然,我们业务更强劲的增长也预示着就业机会的增长,在美国和世界各地皆是如此。
但如果我们必须为自己赚到的每一美元利润支付39美分的企业所得税,而外国竞争对手却支付较低的税款(通常远远低于美国),毫无疑问,我们的竞争者将会有更多的收入,投资于新资本项目和就业岗位。
美国的企业所得税政策与全球其他地区严重脱节。我们必须将联邦税率降低至少10个百分点,而各州应随之效仿。在此之前,我们将继续落后,而这仅仅因为我们什么都没有做。
尽管政治上的争论集中在华尔街和商业街、或政府基础设施投资方案上,但我相信,资本支出费用化和降低企业所得税税率的做法,将迅速刺激额外的经济活动。
这种做法对经济和较长时期内联邦税收的积极影响,将远远超过财政赤字短期内相对小幅上升的负面影响——特别是与消费退税和/或政府增加支出等其他举措相比。
本文作者为美国联邦快递(FedEx)董事长、总裁兼首席执行官
译者/君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