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经济处于最不平衡的状态 罗奇论道财富论坛
摩根斯坦利首席经济学家罗奇在赴北京参加《财富》500强论坛前接受记者采访时透露说,他这次在《财富》北京论坛上将重点谈两大问题:一是美元贬值,二是全球经济失衡。
最近的汇率回升是暂时现象
罗奇说,尽管美元汇率最近出现回升,但是这只不过是一种暂时现象。
在过去三年中,美元对西方主要货币的汇率虽已经下跌14%,但今后仍可能会再跌10%至15%。导致美元持续走低的根本原因是美国的经常项目赤字长期居高不下。在上个世纪80年代后期,美元汇率下跌了30%,而当时的美国经常项目赤字在国内生产总值中所占的比例只有3.4%。2004年,美国经常项目赤字创下6660亿美元的历史新高,相当于美国国内生产总值的6.3%。这就意味着美元目前面临的下跌压力比上个世纪80年代后期要大得多。如果美国经常项目赤字得不到调整,那么今年内需要每天从外部流入29亿美元才能维持经济的运行。
提高利率未必能扭转美元下跌
罗奇指出,美国提高利率不一定就能扭转美元汇率下跌的趋势。1994年,美联储的处境同现在相比基本差不多。当时,美联储将联邦基金利率在一年内提高了3个百分点,但美元仍然出现大幅贬值。美国要想削减经常项目赤字的确需要做两件事:一是让美元继续贬值,二是提高实际利率。美联储最近虽连续多次小幅提高利率,但美国的实际利率水平仍比较低,不足以抑制日益增长的消费需求。美元汇率调整比较理想的情况是美元汇率在今后两三年内保持缓慢下跌,每年跌幅为5%。美元汇率下一轮的下跌可能会不同于上一轮。美元汇率上一轮下跌主要是对欧元,而美元汇率下一轮下跌将主要是对日元、人民币等多种亚洲货币,从而对亚洲货币产生升值压力。下一轮的美元下跌必然会对人民币形成压力,促使中国政府采取一种新的汇率机制。
罗奇认为,美国仅让美元贬值并不能导致美国经常项目赤字下降。从长远看,美元贬值会有助于扩大出口。但是,美国依靠扩大出口来削减经常项目赤字的余地是非常有限的。美国的制造业已经大大萎缩,美国制成品出口竞争能力不是很强。因此,削减美国经常项目赤字的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抑制过度的国内需求。美国的消费需求在国内生产总值中所占的比重在1975年到2000年的25年中基本上保持在67%,这一比例在过去几年中已经到71%。美国政府应该采取有效措施,让个人消费回落到正常水平。
美元贬值是世界经济失衡的必然结果
罗奇指出,美元持续贬值是预料之中的事。这是世界经济失衡的必然结果,而美国日益扩大的经常项目赤字就是世界经济失衡最直接的表现。要解决美国经常项目赤字问题,不是美国一个国家的事情、需要欧亚多国的共同努力,特别是需要欧洲和日本进行结构调整以拉动国内需求。允许美元下跌是否明智的争论始终存在。布什政府似乎在默许美元贬值,欧洲称美元贬值是残酷的做法,日本表示会再次干预外汇市场,中国则认为全球失衡是“美国制造”。然而,所有相关地区都有责任。美国错在消费过度,其他国家错在消费不足。1995年至2003年间,美国消费需求平均每年增长3.9%,而其他发达国家只增长了2.2%。美国储蓄率差不多为零,所以美国就吸收了全球大约80%的剩余储蓄,为本国经济发展融资。为吸引国外资本,美国背负了巨额经常项目和贸易赤字。与美国过度消费相对应,世界其他地方、尤其是亚洲和欧洲储蓄过度。
罗奇认为,全球经济处于二战以来最不平衡的状态。导致全球经济不平衡的因素有三个,一是美国创纪录的低储蓄率及其加给消费者、美元和美国实际利率的压力;二是中国对美国经常项目赤字所提供的源源不断的财务支持,及由此带来的对中国通胀和外汇组合重大亏损风险的潜在压力;三是美国国内贸易保护主义抬头,在贸易摩擦问题上可能孤注一掷,从而影响到正常国际贸易的发展。
罗奇最后表示,目前促使世界经济发展的两大支柱一是美国的消费,二是中国的生产。美国的消费完全超出了自身供给能力,而其他有些国家则主要依靠对美国的出口来带动本国经济增长。这对美国和其他国家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对中国来说,美国过度消费不可能长期存在下去,因此中国应该调整经济发展战略,不能持续指靠对美国出口增长来带动本国经济增长,而是要注意扩大对其他国家和地区的出口以及采取措施刺激国内私人消费。(经济日报 记者 严恒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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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蒂芬·罗奇(Stephen Roach)现任摩根士丹利首席经济学家和全球经济分析部总监,负责领导公司对美国经济的预测和分析,以及管理摩根士丹利添惠在纽约、伦敦、巴黎、东京和香港等的经济预测和分析工作。罗奇获有纽约大学博士学位以及威斯康星大学学士学位。罗奇于1982年加入摩根士丹利公司,在此之前曾担任过MorganGuaranty信托公司的经济分析副总裁,并在首都华盛顿联邦储备局研究部门工作过六年,负责督促联邦储备局官员进行国内生产总值的估测。
成思危:富人应当有责任帮助穷人改变生活条件
5月17日在2005《财富》全球论坛上,对于世界经济存在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成思危做了精彩发言,以下是成思危的发言。
我同意前两位先生的观点,如果穷人和富人的问题不加以解决的话,会影响到经济的发展。我觉得财富第一个层次应当以效益为基础,我们应当鼓励那些聪明的、具有创新能力的人,鼓励他们先富起来。但是对于第二层次,政府应当采取一些措施,帮助这些人富起来,并且建立全面、均衡、有效的社会保障体制,这个体制不仅仅应当覆盖城镇的工人,农村的工人,更应当覆盖到全国。这样的话就会解决普遍性和非普遍性的问题。
第三个层次是富人对于社会的责任,我觉得富人应当有责任帮助穷人改变生活条件,包括医疗、受教育等等。必须通过这三个层次的财富分配,我们才可以建立起一个和谐的财富社会。
据我了解,有80%的财富是掌握在发达国家手上的,而这些人只占15%,所以这些富国应当帮助穷国,使得国际环境有进一步的改善。虽然各国的社会制度、历史、文化、价值观都是不一样的,但是他们之间的共同点都是共通的。中国是一个发展中国家,我们希望能够促进人民之间的沟通和交流,只有通过这种沟通和交流,我们才能建立起相互的理解和共同的信任,来促进我们的发展,我们也会竭尽全力和其他国家一起发展。我们还会建立一个安全、美丽、舒适的环境,并且能够给我们的人民带来更多的财富、平等和友爱。 (国际在线)
赫南多·迪索托:60亿人中只有20亿人有产权
5月17日在2005《财富》全球论坛上,对于世界经济存在的问题,《资本的神秘:为什么资本主义在西方取胜在别处失败》作者赫南多·迪索托做了精彩发言,以下是赫南多·迪索托的发言。
让我觉得可怕的是,有很多穷人是被排除在外的,总的来讲繁荣越来越多,但是还不够。现在讲市场经济的越来越多了,但市场经济到底是什么呢?就如同亚当斯密和马克思所说的,如果这个经济可以积累资本就是市场经济。交易的经济是指全球的经济。全世界60亿人当中只有20亿人是有产权的,剩下的40亿人是没有产权的,我们必须认识到这个现实。
我们还需要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来自什么样的公司。我能够告诉你们的是,第三世界的数字表明,世界上只有20%的人才能够回答这样的问题。比如在北大西洋有10亿人是西方世界的人,这样的话我们可以和他们交流,但是我们的人数不会超过这20%,我们再看看世界上其他的冲突,比方说塞浦路斯问题等等。这些冲突必须通过法治来解决,但是法治没有取得很大的进步。
你必须把这个问题放到你的日程当中。我有一次见到了格林斯潘先生,我跟他说,你是否可以讲讲怎么样才能知道向市场做多大的投资呢?他说,你只要看到这个市场有多大就可以了。我说,那么这个数据如何得到呢?他说,你可以看看资产的情况,看看卖了多少沙发,看看去银行的人,他们得到一些担保之后再把他们人员的数量减去,这样就知道他们的财产有多少了。
你们能说世界上60亿人都是兄弟姐妹吗?不可能。所以你要想了解这些人,就要了解他们的资产和债务等等。这样一些基本的东西都是世界上40亿人没有的,如果他们没有的话,就不能有“全球化”的发展。资本主义有很多的机制,但是西方人把这个当做理所当然的。 (国际在线)
5月17日在2005《财富》全球论坛上,对于汇率的问题,《资本的神秘:为什么资本主义在西方取胜在别处失败》作者赫南多·迪索托做了精彩发言,以下是赫南多·迪索托的发言。
发达国家把经济分成两个部分,一个是可交易的,另一个是不可交易的。很多人都在拼命讨论可交易的部分。几个世纪以来,人们都知道在发达国家当中有一些所谓的不可交易的服务领域,这些主要是由白领工人所占据的位置,他们促进了信息经济的发展,也防止了外部竞争,现在人们看到越来越多的商品的价格越来越低,那么在国际贸易当中就会有一种比较优势。
随着时间的推移,因特网络把不可交易的东西变成可交易了。而且越来越多电脑程序设计的工作,还有法律、金融、咨询等工作都是随之出现的。这样的话,发达国家大部分的劳动力都不再感到安全了,他们让发达国家的政治家改变政策,这就会导致问题。
经济发展和繁荣已经被挑战了,那么政治家也在不断地争论在错误的时候做的错误的事情,这就是我的一个主要担忧。 (国际在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