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年美国9,500亿美元的商品贸易额中,42%发生在同一家公司的分支机构之间,包括总部位于美国的公司与海外子公司的贸易往来,以及外国公司与其美国子公司的贸易往来。美国从爱尔兰进口的近90%都是这种“关联方”贸易,从新加坡、德国和墨西哥进口贸易中的关联方贸易比重分别为74.6%、62.1%和61.1%。
美国银行(Bank of America)全球财富和投资业务的首席市场策略师昆兰(Joseph Quinlan)说,当关联方贸易占上风时,美国的需求就成了贸易的主要推动力,而非汇率变化。
其他因素也对美国贸易逆差产生影响,包括其他国家的需求疲软,无论美元价值怎样变化,它们对美国商品的兴趣已经减弱。
经济理论认为,随著美元走低,贸易状况应当向著有利于美国的方向转变,通常会在货币开始下行大约18个月后体现出来。但是,美元的跌势已经持续了3年多,尽管最近收复了一些失地,但毫无迹象表明它对美国的贸易状况产生了重大影响。
美国2月份修正后贸易逆差为605.7亿美元,3月份收窄至549.9亿美元。但现在看来,今年的年逆差可能会突破2004年创下的6,170.7亿美元的历史最高水平。
来自中国等发展中国家和地区的关联方贸易比重日渐增大。这些地区的成本低廉,即使美元大幅下跌也无法消除这种优势。
国际经济研究所(Institute for International Economics)经济学家哈夫鲍尔(Gary Hufbauer)称,从理论上上讲,工厂遍布世界各地的公司应当可以更敏捷地应对汇率变化,因为它们能够更迅速地发现哪里生产成本更低,哪里市场最强劲。但实际上,这种理论往往和现实相左。
哈夫鲍尔认为,原因之一是在美国等大市场中,竞争对手众多,进口产品的公司与那些无需面对最近汇率波动压力的国内生产商同场竞技。因此,进口商迟迟不愿通过提价来抵消美元下滑的影响,因为这样可能会损害它的市场占有率,进而缩短了本币下滑遏制进口的一个主要途径。
此外,所有生产商都面临著高昂的固定成本,无论它们在哪建厂都是如此,尤其是诸如汽车、电子等日渐依赖于先进生产技术和高成本分销体系的行业。这些公司更倾向于在全球范围内选择生产厂址,然后根据每个市场的竞争状况,而不是汇率来确定产品价格。
美国最大的出口商之一、总部位于伊利诺伊州的卡特彼勒(Caterpillar Inc.)就是如此。公司首席执行长欧文斯(Jim Owens)称,卡特彼勒在全球主要货币区(欧洲、亚洲和北美)都有生产厂,形成了对冲汇率风险的天然渠道。例如,该公司所有的顷卸卡车都在英国的生产,而全球工厂设备中使用的大型发动机几乎全都在美国生产。欧文斯说,“建造一个新厂需要5到6年的时间,所以我们是长期投资者。”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相信生产全球化是美国贸易逆差难以改变的一个影响因素。马萨诸塞州经济预测公司Global Insight的首席经济学家波瓦瑞奇(Nariman Behvaresh)称,美元下跌没有扭转美国贸易逆差局面还有更多原因,比如说美国主要贸易伙伴国经济疲软等。
他说,“如果你的产品的主要销售市场增长速度不快,那么美元走软对你并没有多大帮助。”
香港时间2005年05月31日15:11更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