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业研发在质和量方面都有迅速发展,但是学术界却没有相应的进步。该地区拥有大量希望学习科学和工程的聪明青年,但当地的大学仍然没有足够好的实验设施和教学人员,来为他们投身研发事业做准备。
由此造成的结果是,每年仍有数十万亚洲学生前往北美、欧洲和澳大利亚等地接受本科或研究生教育。
相比那些在本地接受教育的人而言,在亚洲以外读过大学的年轻科学家和工程师对薪资的期望要高些,但雇主们仍会优先录用后者,他们这么做有几个理由,例如,西方教育机构的实验设备更好,教师更能跟得上全球研究领域的发展趋势,而且与企业界的联系通常也更好,学生们可以学到国际交流和语言技能等。
戈帕尔•克里希纳(Gopal Krishna)正在班加罗尔为美国微处理器公司AMD建立一个印度工程中心,他说,他招募的大多数技术人员都曾在西方学习或工作过,在首批约40名员工中,只有7至8人直接来自印度的大学。他说,“他们拥有非常好的理论和分析知识,而且干劲十足也易于培训,但他们不具备美国毕业生的实践经验。”
而IBM印度研究实验室主任波纳尼•戈帕拉克里希南(Ponani Gopalakrishnan)更可以近距离观察当地学术界的情况,因为他的实验室正好位于印度理工学院(IIT)在德里的校区里。
他说,本地学生的素质和积极性都没有问题,他们都必须经过印度理工学院“全球难度最高、组织得最好的选拔考试”,才能在该学院的七个校区里赢得一席之地。
但戈帕拉克里希南先生说:“印度需要建立一个更充实的学术生态系统。”这就意味着需要增加印度理工学院的研究生数量,改进大学与公共研究实验室和业界的联系。类似的观点也可以从亚洲各地的研发领域主管人士口中听到。
一些政界人士也有同样感受。“我们的学术机构必须加强,”印度科技部长卡皮尔•西巴尔(Kapil Sibal)说。这位部长尤其关注生命科学的发展,因为他的政府已将生物技术选定为优先发展的领域。
他说,“问题出在教师而不是学生。我们正把大量资源用于教师培训。”
中国也在强调,若要成为全球科技强国,就必须提高大学质量。中国过去20年的政策一直是把最聪明的学生送往西方留学,其中部分原因是中国的大学在六、七十年代的文化大革命中遭到了严重破坏。但这些留学生许多人已经留在了西方。
目前中国政府更加重视把西方的大学和公共研究机构引进到中国,从而可以帮助提高本地的学术水平。近期已修改的法例允许外国大学在中国进行本科生和研究生教育,政府官员们希望能有更多大学将效仿英国的诺丁汉大学(Nottingham University),也在中国设立校区。
中国科学技术部(MOST)的统计数据显示,该国高等教育系统发展迅猛,在校大学生总人数已从2001年的720万上升到2002年的900万,其中2001年和2002年分别有250万和310万名工科学生。
然而,上海国家人类基因组南方研究中心(National Human Genome Centre)主任赵国平说,他仍然鼓励中国学生到国外工作几年。
“在西方的经历非常重要。美国有最好的研究生课程;而在博士后工作方面,欧洲也同样优秀,”他说。
中国和印度是西方大学最大的两个生源输出国,但它们没有记录有关两国学生流入流出,或受过训练的科学家和工程师的最新数字。“在这方面我们的数据存在很大不足,我们需要更好地收集统计数字,”印度政府首席科学家R•A•马肖尔卡(R.A. Mashelkar)说。
西方的数据显示,两三年前,从亚洲流出的学生数量可能已达到了峰顶。在最重要的留学目的地美国,根据研究生院理事会(Council of Graduate Schools)的数据,来自中国和印度的研究生申请在2003-04年度分别下降了45%和28%,而在2004-05年度则分别下降了13%和9%。
对美国高等教育需求下降,很大程度上被归咎于该国苛刻的签证规定,以及2001年的“9•11”恐怖袭击后,人们感觉美国越来越不欢迎外国人。但英国大学来自亚洲的入学人数也在下降,这表明亚洲本地大学的进步和发展,可能已在减少到外国留学的需要。申请英国大学的亚洲学生数量去年出现下降,而来自全英大专院校招生部(UCAS)的初步数据显示,今年也出现了下降,尤其是来自中国的学生数量。
在各种依据研究实力及教学质量等不同标准的国际性排行榜上,日本以外的亚洲大学都未能晋身顶级行列。而根据广受尊重的上海交通大学高等教育研究所的排名,在亚洲地区名列前茅的是新加坡国立大学,然后就是国立台湾大学,不过两者均没有进入全球100所最佳大学之列。英国《泰晤士报》高等教育增刊的排名则较为宽松,在它的全球大学排名中,北京大学排在第17位,新加坡国立大学排在第18位。
根据目前的发展趋势,张忠谋先生的愿望可能用不了多久就会成真,亚洲会有好几所世界一流的大学。
(作者:克莱夫•库克森(Clive Cookson) 2005年07月14日 星期四 译者/李功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