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上周人民币升值行动本身而言,几乎不会有什么影响。要想切实解决全球失衡问题,需要做四件事情:中国必须允许人民币进一步大幅升值;其它亚洲国家必须随后跟进;美国必须提高储蓄率;世界其它地区必须刺激国内需求以做出补偿。
初始的2%增幅将不会有什么明显效果。肯•罗格夫(Ken Rogoff)和莫里斯•奥布斯特菲尔德(Maurice Obstfeld)两位经济学家的计算表明,人民币需要在两年时间内升值20%,才能与其它调整措施一起减少美国一半赤字。
此外,只有其它亚洲国家的货币也升值,人民币的升值才能达到预期效果。否则来自中国的进口部分减少后,只会被更多来自其它亚洲国家的进口所替代。亚洲开发银行(Asian Development Bank)估计,如果只是中国将人民币升值20%,那么美国的经常账赤字仅会改善0.05%。
全亚洲范围的货币升值是可能的。对大多数亚洲国家而言,优先需要处理的不是保持对美元的固定汇率,而是确保稳定的亚洲内部汇率。但即便亚洲所有国家货币都升值20%,也解决不了美国的经常账问题,虽然它将产生相当大的影响。
它还需要辅以根本需求模式的改变。
在亚洲货币升值过程中,亚洲国家的决策者应采取措施刺激国内需求,如降低利率,增加开支,和/或减税等。这将增加进口并减少过剩储蓄。
如果这一进程真正得以启动,而且在这一进程启动时,美国就应当积极行动,通过加税或削减开支,来增加其国民储蓄。美国的公共财政状况今年有所改善,但经过经济周期调整后,这一改善幅度就不大了。
从长期来看,如果亚洲各国允许各自货币兑美元升值,它们将没那么必要入市干预,买进美元资产,从而给美国长期利率带来上升压力。政策制定者可通过减少政府赤字,来抵消货币升值对生产力高的私人部门造成的影响。
放弃旧的市场均衡存在各种风险,因为这种均衡即便从长期来看无法维持,但短期而言它是稳定的。一旦亚洲各国央行突然将外储备币种多元化,或者市场担心这些央行会这么做,都可能引发私人投资者急剧抛售美国债券和美元。
与之相反,市场对人民币进一步升值的预期有可能引发一波投机资本流入亚洲。那些资本账户相对开放的国家的货币可能会迅速升值。如果亚洲各国央行想减缓货币升值的速度,它们可能必须临时增加美元资产的买入。
但目前调整货币政策的风险比以后调整产生的风险要小。把风险降到最低的最佳办法,是确保这一过程不会半途而废。这种半途而废的情形就是亚洲的调整有限,而美国则什么反应也没有。唉,这似乎太有可能了。
2005年07月23日 星期六 译者/李功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