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四以来,在专家学者的网站和博客上,全是嘈杂的揣测声音,认为中国的外汇储备可能转向非美元资产,而这一举动可能将打击美国经济。
如果中国将其外汇储备与一篮子贸易加权货币相匹配,该国也许会失去对美国政府债券的传统需求,使美国更难为其不断增大的经常账赤字筹措资金。
去年中国为保持人民币与美元的挂钩汇率,通过大量市场干预,多积累了价值2070亿美元储备。分析师表示,今年中国的外汇储备增速可能更快。虽然中国和其它亚洲国家可能继续干预汇率,但还不太清楚它们的外汇储备是否会发生结构性转变。没有人真正了解中国现有外汇储备的构成,也不知道新储备的投资途径。
各国央行往往非常警惕,不愿披露它们所持的外汇与投资策略,因为在面临危机时,不受欢迎的投机活动可能会妨碍央行迅速、有效行动的能力。
拥有全球第二大外汇储备的中国,似乎特别热衷隐瞒它的踪迹:中国对美国国债的投资记录只有部分记录在美国的数据库中。
德意志银行(Deutsche Bank)驻新加坡高级货币策略师詹姆斯•马尔科姆(James Malcolm)认为,一篮子新货币不太可能引发中国外汇储备投资策略的大转变。他还预计,亚太地区其它央行(不包括日本)的外汇储备政策也不会有大的改变。
他表示,这些国家的外汇储备多样化已接近最理想水平:美元计价资产已占总外汇储备的不到三分之二。
“对一个大部分贸易与外债都以美元计价的地区来说,维持美元在外汇储备中的最大比重是有道理的,”他说,“想要精确测算出在新兴亚洲,美元占外汇储备的最小比例是不可能的,但60%的储备比例似乎是一个绝对的底线。”
根据德意志银行的数据,自2003年下半年以来,新兴亚洲地区的各国央行加快了外汇储备的多样化步伐,将高达60%的新增储备投资于非美元资产。
随着美国的经常账赤字持续扩大,对美元长期前景的忧虑很大程度上推动了储备的多样化。由于亚洲国家持有价值几千亿美元的外汇储备,美元急剧贬值或本国货币大幅升值,都将给它们的公共财政捅一个大窟窿。
但转向非美元资产的行动可能已经放缓。马尔科姆先生指的是,今年第二季度,亚洲各国央行对欧元的需求急剧萎缩。
“对一些长期机构投资者而言,如果它们拥有充足的流动资金,而且外汇储备组合中欧元的比重也不大,(5月份)欧元的低迷时期,应该是买入的绝好时机,”他补充说。
但其他人不太相信亚洲各央行已失去对非美元资产的胃口。
“这些央行距离最理想的外汇储备组合,可能还有很长一段路,”高盛(Goldman Sachs)驻纽约高级全球经济学家多米尼克•威尔逊(Dominic Wilson)表示。
日本就是很好的例子。据悉,其外汇储备中高达85%的资产以美元计价。日本几乎没有轻松的选择。与其它亚洲央行不同,日本没有新增储备可陆续用于多样化,因为日本央行自2003年3月以来一直避免干预外汇市场。同时,日本将现有美元储备多样化的任何迹象,都可能震动外汇市场。
无论亚洲各国央行想达到何种水平的多样化,它们中的大多数都有效地控制着其货币兑美元的汇率。结果是,它们无法在集体抛售美元的同时,不让各自货币汇率对美元升值。正如瑞士银行(UBS)首席亚洲经济学家乔纳森•安德森(Jonathan Anderson)所说:“如果你与另一种货币挂钩,你实际上就是在让自己承担这种货币最后买家的角色,即使其他所有人都在卖出。”
( 作者:弗洛里安•金贝尔(Florian Gimbel) 2005年07月28日 星期四 译者/张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