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发展计划署(United Nations Development Programme)新任署长凯末尔•德尔维什(Kemal Dervis)表示,全球化是一个极为“不平衡的过程”。19世纪初,富裕的北方国家大约比贫穷国家富裕3倍;到20世纪80年代为止,这一比率至少达到10:1。
今天,这一过程迅速逆转。南方比北方发展更快。南方企业比北方企业更具竞争力。北美和西欧的民众突然感到了威胁并采取防卫措施。德尔维什表示全球化在21世纪将成为一个“平衡过程”。
引领这一趋势的是新一代南方跨国企业。它们来自中国、韩国、印度、拉美,甚至还有零星几家来自非洲。这些公司既在北半球也在南半球积极寻求投资机遇,在竞争中与北方对手直接对抗,以赢得市场份额、低价买入资产。
许多公司可能尚未家喻户晓,但它们一直伺机收购更知名的品牌。中国主要个人电脑制造商联想(Lenovo)就已经收购了IBM个人电脑部。中国主要冰箱制造企业海尔(Haier)则在竞购美国美泰克公司(Maytag)中刚败于惠而浦(Whirlpool)。
韩国跨国公司在品牌认同方面是南方的领军人物,其三星(Samsung)品牌如今比索尼(Sony)更为知名。但有些公司并不需要在消费者中拥有同样的美誉。墨西哥水泥集团(Cemex)目前是全球第三大水泥生产商,在美国产量第一,最近又收购了英国RMC集团。
联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United Nations Conference on Trade and Development)最近公布的数字显示,从发展中国家和前苏联国家流出的外商直接投资,已经从1984年的几十亿美元锐升至去年的900亿美元(合520亿英镑)左右。在全部外商直接投资存量中,发展中国家仍只占11%,但是数额已经高达1万亿美元。
上述外商直接投资主要集中于南方。据世界银行(World Bank)私营部门分支机构国际金融公司(International Finance Corporation,简称IFC)估计,南南外商直接投资流量从1995年的150亿美元升至2003年的460亿美元。这些巨额数字主要源于对自然资源的投资,受到中国和印度获取石油及天然气储备的推动。不过,最有趣的推动力还是来自包括电信和软件在内的制造业及服务业。这并不在于这些公司是价格便宜、成本低廉的生产商——它们也许是因此起家的,但是现在,随着投资海外,它们正在发展自有技术、知识和高效管理方式。
多种因素推动着这些公司:获取资源(例如石油和天然气),在国内市场潜力开发殆尽时获取新的市场(即便是中国,对于消费者电子产品和家用电器的需求也会饱和),以及获取诸如品牌和新技术等战略资产。国际金融公司指出,追求效率还没有成为一个主要驱动力。
实际上,南方企业的做法看起来与北方跨国公司十分类似。只是它们不得不克服更大的障碍。许多公司必须与其国内限制资本外流的政府规定做斗争。例如在中国,公司必须向3家不同机构提交一整套文件,包括公司在华成立证明、海外项目相关合同、可行性研究、驻相关国家中国大使馆进行的评估,再加上经审计的财务报告以及银行证明。另一个阻碍因素是粗陋的融资方式。大多数交易都要现金支付。
这有弊也有利。官方政策常常是推动南方活跃企业进行海外投资的因素之一。同时,与严厉的官僚机构打交道也使这些公司做好更为充分的准备,以处理其它发展中市场的同类问题。随着北方公司越来越不愿意在非洲投资,从拉丁美洲到亚洲的南方企业正在介入。
不过这也并非保留官僚作风的借口。国际金融公司副总裁兼首席经济学家迈克尔•克莱恩(Michael Klein)指出,过度监管会赶走投资、减少税收并且将公司逼入非法经济中。在国际金融公司经商简易程度排名中,印度、巴西等国家得分偏低,分别排在第116位和119位。
克莱恩称,东欧和东亚在简化商业规程方面作出了最多努力,而非洲做的最少。有趣的是相当多的南方政府,似乎并未意识到它们正在赢得全球化竞赛。它们仍然在固执地阻碍那些恰恰能使其经济和本国企业受益的贸易和投资。在北方国家拉起吊桥之前,它们最好还是觉醒吧。
( 作者:专栏作家昆廷•皮尔(Quentin Peel) 2005年11月23日 星期三 译者/梁鸥 徐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