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立平:“目前的几种主张:一是继续深化改革;二是调整改革的模式,使多数人受益;三是纠偏。
需要形成几个最基本的判断:第一,不改革中国是没有出路的。因此,改革的基本方向是必须坚持的,汇入世界主流文明是我们必须要走的路;第二,由于利益机制对改革的扭曲,一些改革最终成为一场财富掠夺的战争,在这种情况下,对改革的共识与动力不能过分乐观;第三,由于经济社会生活基础秩序已经崩解,在目前情况下,即使是一种新体制建立起来了,也无法正常运转,一些必需的改革也难以达到预期的效果。从这样几个基本判断出发,我觉得我们需要一个休养生息的时间,在这个时间里,不要轻易进行涉及重大利益的改革,同时对此前的改革进行治理整顿,巩固已有的改革成果,并重建改革的动力与机制。从另一个角度说,这也是其他方面的改革无法进行,从而推进整个改革的条件尚不具备情况下的一种无奈选择。”(*经济观察报)“没有利益表达机制就要暂停改革(中国博客2005-11-08)如果暂时做不到这一点,那就是另一选择——暂停改革,尤其是暂停涉及重大利益调整的改革。”
目前什么是中国最大的经济现象?就是"私有化"。虽然主流媒体要遮掩一些,换个说法,什么"改制"、"转制"、"股份化"、"鼓励私有成分"。其实都是一个意思。对此网上早已直言不讳。
刘军宁:《改革已经走入死胡同》
“中国目前的两大阵营虽然势不两立,据观察他们之间的差异并没有那么大。这两个阵营其实是同属一个阵营,即国家主义。一个代表是当今的权贵,一个向往的是没落的旧制度。一个采取的办法是,政治上继续奉行国家强权,经济上推行权贵经济,结果,牺牲都由民众付出,收益全归权贵享有。另一个开出的药方却哗众取宠,想拉着中国走回头路,实际上这是中国人一条已经用几千万条生命验证过的恐怖的死亡之路。这两种思路都是诉诸政治上的强权。第一阵营是诉诸现在的强权,第二阵营是回到过去的强权。而中国改革的路向在本质上正是为了摆脱强权,不论是新的,还是旧的。”
“中国的改革已经进入死胡同!已经走到尽头。改革自身已经成为烂尾楼,豆腐渣工程。因为中国的改革被迫在必须在扭曲的改革和全面叫停改革之间作出选择。社会上的改革压力越来越大,而改革的步伐却越来越慢,以至完全停顿。这就是中国目前的改革的现状。”
笔者自1997年以来观察,房改争来斗去、教改疯来疯去、医改潮起潮落。道富多,说贫少,股市亮剑、车市比武、郎顾之争、两派学者“十处打锣九处在”。两派开会也碰不到一块,不交流、隔山打墙。网友老田给新自由派总结三条,反毛、媚美,欺压工农。就八年来,笔者对两派了解一些情况。
主流派是以主流经济学家为代表的人:如厉以宁,张维迎等人代表自由改革派。自由改革派就自封为“邓派”。以刘国光,张勤德等人为代表的改革反思派,加上新左派,新左派又被人称为“毛派”。前者给后者扣帽子为“反改革”,“民粹”,“搞专制”。张勤德说前者是“资改革派”。
新左传言“张五常是英国特务”,“林毅夫是台湾特务”,“海龟是CIA派特工回中国搞和平演变”,自由派有高官厚禄撑腰,再加上海外背景,自由派对新左攻击本不屑一顾,不理不睬。我自岿然不动,即有国内高官和大款撑腰,我自由派把中国改革大船弄翻后,美国大老板也会请我当白宫、五角大楼和华尔街的参谋顾问!真牛B!“改革”成了咒语,成了灵丹妙药。甚至是“挂羊头卖狗肉”开的药方全走了样,一些主流学者还装腔作势,他们甚至把改革研究当成了自己的“专利”,别人一旦对一些改革提出反思性的质疑,在他们看来就是否定改革。
新左只想上上奏折、当当国师而已,可惜,投机未遂又不太走运,名利都不及自由派,27年改革岁月不饶人,想也是白想。新左派没什么高官大款基础,外国朋友也不多,主流媒体封杀新左,他们转向网络专业网站。受国际资本支持门户网站新浪,搜狐,网易也对新左有所防范。尽管一些“非主流”学者和网友自以为替广大群众代言,他们只是同情一下工农,实际接触工农也很少。左派只占点口头的道德优势,只有向下开展社会动员。有人担心会天下大乱,借他们两胆也不敢搞GM,除非教授也失业,再加上GM也并非以学者意识为转移。
两派共同之处在于,两派都在体制内科研院所居多,都拿GCD的钱最多最稳定。两派都加紧诉求政治援助,迅速向政治权力靠拢,似乎兼有古代之遗风。两派争论的攻奸都有文革遗风,其实两派都高高在上,自由派从骨子里就憎恨工农,没有一点群众基础;新左貌似有群众基础,其实两派脱离工农甚远甚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