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南希•简赛尔(Nancy Kissel)先在奶昔里下药，让其丈夫——美林证券(Merrill Lynch)银行家简崇诺(Robert Kissel)昏迷后，以棍棒重击丈夫致死，在香港工作的菲佣康琪塔•玛卡雷奇(Conchita Macaraeg)只是在亚洲经济奇迹中一名默默无闻的配角。 玛卡雷奇女士在一卷地毯里发现了腐烂的尸体，她是这起谋杀案审判的关键证人。简赛尔女士今年最终被判无期徒刑。 香港有22万外籍家佣，大多时候他们的贡献都不被承认和赏识，就像另外2200万出国打工的亚洲人一样。 这种忽视的态度正在发生变化。随着移民人数的增长，各国政府都开始感激富国进口劳动力，以及穷国出口劳动力带来的好处。 2004年，全球劳工汇款在10年间翻倍，达2160亿美元，大大超过每年的发展援助。这些人口和资金的流动，提高了工业化国家的产出和劳动生产率，为发展中国家提供了外汇，并减轻了全球不平等现象。 被大肆宣传的世贸组织(WTO)部长级会议本周在香港举行。这里我们值得回忆一下世界银行(World Bank)的一个发现：即使移民只能给高收入国家带来些许劳动力增长，其好处也会超过商品贸易自由化带来的收益。 移民不全是好事。部分发展中国家正遭遇熟练工人的“人才外流”；父母中的一方或双方离家到海外就业，也会给家庭带来痛苦。 在玛卡雷奇女士的祖国菲律宾，今年头8个月，来自海外的汇款净额达70亿美元，有效填补了对外赤字并支撑了该国货币。目前，像菲律宾这样的经济体都严重依赖汇款。而在新加坡等接收移民的富裕国家，没有这些进口劳工，它们的经济将无法繁荣。移民占新加坡劳动力的四分之一。 移民带来的好处多多，因此当人权观察组织(Human Rights Watch)*报告新加坡虐待女佣事件时，人们备感震惊。最恶劣的新加坡雇主在2005年给予最贫穷印尼人的待遇之差，即使在种族隔离时期的南非，当地家佣也很少会忍受到这些待遇。 一些女佣被剥夺休息日，每天强迫工作达19小时，伙食很差，长期被锁在雇主家，被迫偿还腐败的职业中介沉重的债务，还成了体罚的牺牲品。她们得不到新加坡法律给其他劳动者提供的正当保护，还受制于严格而无人性的法规，禁止她们与新加坡人通婚或怀孕。 新加坡人力部称，报告“严重夸大”了对外国劳工的虐待及其权利的缺乏。但各种在案的案例让文明社会名誉扫地，特别是新加坡还以执法和追求种族和谐为豪。 香港在对待移民问题上比新加坡好得多，而马来西亚则更糟。但即使在香港，政府2003年也将女佣的最低工资标准降低了11%，还常常无法确保雇主履行他们的法律义务。 在为亚洲各地政府辩护时，有人辩称移民是自愿到海外寻找工作，新加坡政府让残酷而公平的市场力量决定工资水平是正确的。但移民受到严格控制，他们并非在自由市场上出卖劳动力。如果他们可以自由出卖劳动力，他们就会在新加坡做清洁工和园丁，工资至少是目前的两倍，许多新加坡人也会因此失业。 在欧盟大部分地区，劳工都实现了自由流动，而在亚洲，这一想法的时机还未成熟。在时机成熟之前，各国政府和雇主有义务为玛卡雷奇女士和其他移民劳工保证良好的环境，因为许多经济体、企业与家庭都要依靠这些人，这也是为了让正在萌芽的人力贸易中的各方受益。 *《女佣：终结新加坡对移民家政工人的虐待》(Maid to Order: Ending Abuses against Migrant Domestic Workers in Singapore)，2005年出版。 （ 作者：维克托•马莱(Victor Mallet) 2005年12月20日 星期二 译者/诸彦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