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近两年中国房地产价格高涨的现象,也有许多经济学家来形象是“非理性繁荣”。希勒在2004年接受记者王利芬采访时就说到:“我打睹中国有很多地方的房价被高估了”,“在地产行业,这种过度繁荣是不能持续发展的,很显然价格会下跌的,就房地产来说,上海是一个很危险的地方。”
何为“非理性繁荣”? 希勒认为:“不仅股票市场被夸大了,社会对股票市场的注意以及人们赋予股票市场的重要程度也都被夸大了。股票市场将不会使所有人致富,也不会解决经济中存在的问题。人们仅仅为选择股票的目的而关注商业界的行为是愚蠢的,而认为股票价格会一直上涨的想法则更加愚蠢。”笔者认为“非理性繁荣”本质上是一种虚假的繁荣,是建立在泡沫的基础上,是以透支未来为代价的繁荣。
事实上,据笔者观察2005年的深圳楼市在很大程度上是在一一对应“非理性繁荣”的各种特征。
一、“买房像买白菜”之说。“买房像买白菜”字眼在今年下半年在频繁出现在各大媒体上,一经报道就不胫而走。“买白菜”这一词汇通俗地道出了下半年深圳房市反常的疯狂状态。有媒体报道描述到:“买房连买大白菜都不如,买菜好歹还要选一下,买房是选都不用选的。三房没有,选两房;两房没有,选一房,能是自住吗?,这是某楼盘开盘当日的销售状况,“100套房,认筹数就达到1000。” “买房像买白菜”是市场明显放出的信号, 它说明房子已不在是以自住为主,而只一个投机的工具,过过手而已。
二、媒体的推波助澜作用。深圳8月份《南方都市报》发表“房荒论”,一时引起市场轩然大波。这造成了购房者的紧张的心预期,对推动房价上涨有一定作用。报道中的南山区,在下半年房价有急速上涨的迹象。
三、地产剑客与记者的作用不可忽视。地产剑客在深圳是一种特殊的群体,在全国也是特有的。地产剑客原本是在网上活跃的为网友解决买房的专家,但后来在一定程度却变味了,成了为开发商服务的帮手。固然,我相信有不少剑客能本着客观、公正、专业、诚信的态度来介绍开发商的项目,以作为开发商与业主之的桥梁作用。但是难免有些剑客眼中只有利,在不顾事实的基础上在网上鼓吹,这些都业主称之为“托”或骂作“贱客”。而地产记者在深圳也比较特殊,除了一般的地产新闻报道外,许多记者就加入到了为开发商写软稿的行列中来。古语道:“拿人手短,吃人嘴短”,不客观的报道、评论时有发生在深圳也是比较正常的。地产剑客与部分地产记者已然像近两年股民对“股评家”的评价。
四、股市低潮,资金流出。2005年6月6日,中国上证综合指数跌破1000点,至998.23点,回到六年前的水平,中国股民上万亿资产化为乌有。再加之股权分置改革正在进行当中,可以说中国股市投资价值大大缩水。基于此,大批资金撤离股市也是必然的。上海上半年房价疯狂上涨,与从股市流出的资金有相当大的关系,而深圳亦是如此。无可否认,房地产已成为目前最值得投资、且风险最小的投资产品之一。投资群体不仅有机构,还有个人。
五、上海房价下跌,温州炒房团资金流入不可小视。据第一财经日报得到的消息称,由于上海、北京、杭州市价下跌,一些国际炒家已移师深圳,入市资金高达200亿元。事实可否查证,我们暂且不说。但我们要相信:资本的本性在于流动,不然资本就失去了意义。这200亿流到深圳是极有可能性的。境外媒体路透社则认为:用“按下葫芦起来瓢”来形容中国当前的房地产市场可谓恰如其分。国家信息中心专家委员会委员高辉清博士分析,一些炒家把股市上“板块轮炒”的方法运用到楼市中,“从长三角受挫后,就藉机把一些泡沫较少的城市和二线城市的房价炒高,力图止住上海等城市房价的跌势。”
六、万科十七英里被砸。万科限量推房公开销售,结果由于人数过多而引起骚乱,从而闯出大祸,售楼处被砸,开发商、业主两头受损。
七、部分楼盘房价急速上涨。恒立听海花园从均价7000一路涨至9000多,而华侨城附近有楼盘在短短几个月就从每平方米9,000元人民币跃升至2万元。而与此对应的是今年深圳的人均工资水平并没有上涨。
八、均价上涨远远超过往年。据官方数据统计:今年1-10月,深圳市住宅销售均价涨幅达到13.54%,部分地区的房价同比涨幅甚至高达30%。而去年同比上涨5.28%。据业界专家估计今年全年深圳的房价将突破20%的增长率,如预言成真,那么今年房价增幅将是去年的三到四倍左右。
九、二手房价急速上涨。据国家发展改革委、国家统计局调查显示,2005年10月,在深圳房价中,二手房价格上涨幅度最为迅猛,达到了12.3%,为全国第二;据南方都市报报道称:深圳有许多新房未办证提前成二手,其中如中信红树湾放出来的房源大多是170平方米以上的大户型,一期二手价格在13000元/平方米左右,相对于当初一手销售时的9000元/平方米的价格,增幅在14%左右。瑞河耶纳的小高层二手价在10000元/平方米左右,比一手8500元/平方米的均价高出1500元/平方米。很显然,新房是在“炒”的状态下快速转入二手市场的,涨价也在自然是水涨船高;
十、信息不对称影响。深圳社科院地产与城市营运研究中心主任高海燕接受记者采访时说:“公众智慧缺乏,公众话语乏力;媒体市场价值高,故而对公众话语较为吝啬,开发商的声音大于公众的声音媒体闲贫爱富,更多是开发商的话语在被放大,房地产行业中坚组织、代表消费者利益的组织不强壮,公众利益和商业利益需要平衡。”另外:11月1日的深圳市房地产研究中心召开新闻通报会上王锋博士义正严辞:““房荒”是无稽之谈”。进而,我们可以看到:深圳的房地产相关数据还不是很透明,从谣言四起的8月份开始到辟谣的11月份,时间已过三个月,其间信息成本是巨大的。
十一、投机比例不可忽视。深圳官方数据统计称深圳房地产投资比例为“17%”,而警戒线是20%。对此,众多业界专家对此持警惕态度。国泰君安地产分析师张宇称:“(深圳)上涨的幅度比上海更快,(房价的涨幅)几乎可以用‘一气呵成’来形容,投资者和投机者已经转移到了珠三角,广州的房价开始启动,东莞、佛山也有这个迹象。”中金公司的一份研究报告认为,深圳市连续几年土地供应量维持在1平方公里左右,而且高档商品房供应较为欠缺,在香港房价大幅上升的背景下,各地的投机和投资者进入後推波助澜,导致房价过快上涨。世联地产顾问(中国)公司执行董事周晓华也指出,深圳购房者中投资客的比例已经达到20%以上,资金较为雄厚。 “虽然官方的说法市场上炒楼的比例只有17%,但据我们对市场的观察,炒家最少有30%。”资深地产专家半求认为炒家的疯狂入市,才是目前房价暴涨的主要原因。
综上所述: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深圳楼市正在上演着“非理性繁荣”。有如上诸多原因共同作用于房市,我们也可看出资本的流动痕迹:从上海到深圳,从新房到二手房,从股市到房市,资本所到之处,价格都在快速上涨。反过来我们想:资本不流动,房价何以上涨如此快?另外,媒体也在某种程度上助推了房价的上涨,上涨的目的让有益于开发商的现金收益,也利于投机者的快速升值变现。另外,我们可以看到由于高房价的出现让许多想买房人屏蔽在外,甚至有的连选号、选房的机会都没有。很难想象许多买了高价房的人是用来自住的。
国家自从上半年开始实施宏调控以来旨在打压投机者、稳定房价,而在这种大环境下深圳却反常暴涨,在全国各大城市中显得极其突出。深圳房价历来被人称之为是比较理性的,但在今年的增幅让人感到反常,未能及时引起了政府的高度重视。路透社援引北京一位着名券商的研究人员观点:深圳房价今年6月就已经显现非理性上涨的征兆,但政府在犹豫不决中失去了调控的最佳时机。
11月份在楼市逆市一再升温的情势下,深圳市政府密集出台政策。11月1日起开始征收土地增值税后,之后于14又出台四道禁令,包括认购书必须从国土局网站下载统一文本、商品房项目必须全部即时上网公开销售、新开楼盘不得提前登记集中开盘分期销售、房地产中介不得代理销售未办证二手房等四项措施。紧接着在15日深圳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为进一步加强房地产市场调控,稳定住房价格,提出五条措施,包括:适度增加今后住宅用地供应,盘活存量土地,满足市场需求、加强对闲置土地的管理、进一步规范房地产市场秩序、加强政府公共租赁住房建设、完善市场信息系统,引导理性置业。
相信在未来几个月内,深圳市政府将会在房地产调控上持续下力稳定房价,摆脱房价的非理性增长。
当前,深圳楼市已成“非理性繁荣”的状态下,政府除了要梳理之外,还需加强对市场监控,健全 “非理性信号”的预警机制,推行更透明的数字化管理。只有这样,才不致使决策拖延,不致使泡沫恶化积重难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