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满足经济蓬勃增长的需要,中国积极寻求资源,并把重点放到了非洲。在那里,中国已成为石油及战略金属的重要投资方。中国派遣了一批国有企业,前往非洲网罗(资源)勘探及供应方面的合约。绝大多数西方企业由于受不了那里显著的敌意,都回避这种投资环境。而中国企业的成功则令人瞩目。
与美国一样,中国也渴望其石油供应来源多样化,不只局限于中东地区。目前该国的石油进口中,有四分之一至三分之一来自非洲。中国企业大举投资于尼日利亚和安哥拉的海上油田,这两国是次撒哈拉非洲地区最大的产油国。中国企业还与尼日尔和阿尔及利亚达成石油勘探协议,并逐步进入乍得、加蓬及赤道几内亚等国。此外,中国还是苏丹石油行业最大的投资者和客户,这一点备受争议。与此同时,过去三年里,凭借讲求实际和价值无涉(value-free)的方式,中国已成为津巴布韦第二大贸易伙伴国,仅次于南非。
与冷战时期的西方国家一样,中国并未不屑于和专制政权打交道。此外,中国还动用其在联合国安理会(UN Security Council)的否决权,阻挠因达尔富尔地区暴行而对苏丹实施制裁,并加快向苏丹的军售活动。不过,中国政府也知晓如何运用“软权力”。与非洲的前殖民者一样,中国使用援助和贸易手段,提供培训和技术,还派遣维和人员甚至大选观察员(向埃塞俄比亚)。
非洲方面对此的反应一直比较热烈。以修路、造桥及筑坝为例,它们认为,本身也属于发展中国家的中国,在这些方面有求必应且能力较强,不仅施工速度快于多数援建承包商,造价也更为低廉。迅速增长的中非贸易,为非洲提供了负担得起的货物。不过,与西方国家一样,非洲方面对中国廉价纺织品进口的抵触情绪也越来越大。
然而,这种本已复杂化的情形,目前有可能危及非洲联盟(African Union)及其西方伙伴的努力——使(非洲)政府和企业有更大的透明度,也更负责。譬如,中国通过提供一笔20亿美元、以石油担保的贷款,得以进入安哥拉。这使得素有腐败恶名的安哥拉政府,无须向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做出妥协。
因此,对于非洲而言,中国对资源的渴求是一件好事,不仅带来了对安哥拉石油或赞比亚铜矿的投资,也为修路和办学提供了资金。但如果非洲领导人因此而无法做出政治和经济改革的艰难抉择,这也可能变成一件坏事。
译者/何黎 2006年2月27日 星期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