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去的几年中,政府成功地启动了房地产消费和汽车消费,使中国经济走出了通缩的阴影,但由于我们对以上市场拉动经济的作用认识不足,启动的力度过大,能量释放过快,整个社会的基础能源和基础设施供给都受到了挑战,并在相当程度上加剧了中国经济原有的不均衡性,既包括区域的不平衡,也包括产业的不平衡,一个副产品是,社会中的弱势群体已有被边缘化的危险,这样的结果并不奇怪,马太效应本来就会使穷的更穷,富的更富。在上一轮中国经济的强劲增长中,我们既没有注意对资源的储备,也没有注意对弱势群体的保护,从这个意义上说,本轮宏观调控进行的只晚不早,而且解决均衡发展的任务还相当艰巨。
中国的经济是一个半市场化的经济,这主要表现在价格形成上,很多价格和服务并不是“市价”,而是“官价”。由于“官价”并非从市场的竞争中产生,其中就存在相当的暴利,这背后的垄断和集团利益是未来中国社会经济平稳增长的两大隐患,这根本就不是货币政策所能影响的领域。所以,宏观调控既需要市场化手段也需要行政手段,最终目的应该是解决市场定价。换言之,行政手段的应用只要是立足于推进未来的市场化,就应该坚持而不是放弃,关键在于掌握市场化手段与行政手段的配合,以达到精确打击的目的。
中国的经济还是一个半开放的经济,这主要表现在资本流动上,无论对热钱的涌入,还是对于这些热钱在以后的流出,中国的金融体系都缺少有效的限制措施。中国外汇储备近年来持续高速上升,其中有我国外贸顺差的因素,但是,国际资本无孔不入的渗透也是重要原因。其实,对任何一个商品市场开放的国家,资本项目的管制都会最终变得形同虚设。尽管中国政府明确表示保持人民币汇率稳定,但由于在市场看来,美元跌势难止,“博升值”仍有利可图,热钱仍源源涌进。迫于某种压力,我们目前正在放松对居民外汇资产流出的管制,实际上,由于这也同样为外资的流出提供了方便,其中的隐患也是显而易见的。这就需要我们有更国际化的视野立足于疏而不是堵,不仅要关注国内市场更要关注国际市场,本轮国际游资在石油以及有色金属期货上对中国的“教训”更值得深刻总结。
半市场、半开放的中国经济需要更智慧的崛起,中国经济同时需要更智慧的调控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