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哈回合还有救吗？可能吧。要拯救多哈回合，主要国家的部长们需改变谈判方式。他们亦需改变顽固不化的姿态，在世贸组织(WTO)总干事帕斯卡•拉米(Pascal Lamy)的帮助下，齐心协力解决战略问题。就多个议题与149个成员国进行谈判，需要共享信息、检验创造性的组合方案并互相帮助，而不是踌躇退缩。世贸成员国的共同目标是开放市场，削减补贴，竭力利用国内政治支持但避免弄巧成拙。
各国部长拥有共同的战略利益。降低壁垒将刺激全球经济增长，这会令所有各方受益。对自由化的“妥协”实际上将令各国经济更具竞争力。达成的协议应有助于发展中经济体的一体化，支持改革并创造机遇。通过谈判而不仅仅通过诉讼来消除差异，将巩固世贸组织。健康的国际经济能够从区域与双边自由贸易协议中获益，这些协议通常鼓励有益的创新政策、推进一体化、激励自由化竞争，并为开放建立支持。但这些协议需要与世界范围的市场开放取得平衡，以加强全球利益。
通过展示预期收益，重启多哈回合将有助于乔治•W•布什总统(George W. Bush)延长贸易谈判授权的努力。这对于美国新农业法案改革至关重要。如果多哈回合惨遭失败，美国一些农业项目或许就容易受到世贸诉讼的威胁，但不会获得抵消性收益。
需要一揽子方案
为解开多哈回合的僵局，各国部长需要一揽子方案，涵盖农产品、工业制成品、服务业以及促进贸易的法规。他们首先需要就农产品壁垒、农业补贴与制成品关税的公式削减达成一致，为扩大贸易创造真正的机遇。但在纸上削减关税或补贴并不够，因为一些国家采用的允许税率(“约束”税率)超过了有效税率(“应用”税率)。此外，公式削减的各种例外可能使政府得以阻碍进口。为了实现真正的开放，各国必须能够说明，所有关键竞争对手也都进行了削减。
看一下农产品关税。20国发展中国家集团(Group of 20)所提议的公式削减幅度应该会稍大一些，但该计划已超过最新协议——乌拉圭回合的削减幅度。挑战在于，要确保 “敏感”或“特别”的例外产品不至于令关税削减功亏一篑。一个折衷做法将是，继续实行某些配额限制，但要大幅增加配额指标，以拓展大量新出口机会。拥有6.5亿农业人口的印度，需要一些灵活性，但保护性条款必须允许在一定幅度上增加食品进口。
多哈回合农产品补贴谈判也达成了一个总体协议，同意实施比乌拉圭回合幅度更大的补贴削减。出口补贴(相当于给买家的付款)将完全取消。但其它扭曲贸易的补贴，其实际削减目标取决于两个问题。首先，美国2005年的提议中提出，大幅削减最敏感和扭曲贸易程度最大的国内补贴，但允许美国扩大其它补贴。如果其它国家真正降低农产品和工业制成品进入壁垒，美国应当通过降低不使用的、扭曲贸易的补贴上限，来降低总体最高限额。世贸规则允许美国、欧盟和其它国家增加不扭曲贸易的补贴。
其次，欧盟贸易扭曲的补贴仍超出美国四倍乃至更多。鉴于欧盟共同农业政策(CAS)的变化，欧盟应能够将这一比率削减至2比1，帮助抵消欧盟设置进口壁垒的政治需要。
发展中国家要增加进口
为开放工业制成品市场，主要发展中国家需要加快步伐：20至30个规模较大、更具竞争力的发展中国家应能接受关税公式削减，以此为更高的进口创造真正的机会。关税越高，削减幅度越大。该协议还需取得主要发达和发展中国家中“临界多数”的参与，以消除某些行业的关税。凭借全球采购网络，一个行业关税削减至零，能够为广大的制造商和消费者带来互惠互利的结果，正如我们在信息技术行业看到的那样。这份一揽子协议应提升实现服务贸易自由化的方法，为增长与发展创造伟大的机遇。它应当更新规则，以促进高效、及时的产品跨境流动。
如果农业开放，巴西似乎准备有所行动。印度看上去颇为谨慎，但对其农业敏感性的关注将为制造业竞争开辟道路，因为印度将是未来数年的一大受益者。中国入世的一揽子承诺已包括真正的关税削减，但鉴于中国的巨额贸易顺差及其对健康贸易体系的关注，它应当作出更大贡献。其它正在崛起的经济体也负有同样的责任。约100个较贫困的发展中经济体必须加入进来，成为解决方案的一部分。其中许多国家都由希望为繁荣创造条件的新一代人领导，这份协定应当对他们有所帮助。一般而言，这些国家可以免于进行关税削减，但应当鼓励它们设定最高关税水平，并更有效地实施世贸规则。特殊问题可以运用特定措施来解决。
为重启谈判进程，各国部长需向拉米先生发出信号，表明如果其他人采取行动，他们乐于配合。拉米先生可以拿出一些一揽子方案，将主要元素用略微不同的方式组合。然后各国部长可以拓展、收缩或重组拉米提出的折衷方案。解决这一难题时，他们应当志存高远。现在交易已经摆上谈判桌，只有有志者才能抓住这个机会。
本文作者是美国前贸易代表兼副国务卿，现任高盛集团(Goldman Sachs Group)全球副董事长。
( 作者：美国前贸易代表兼副国务卿 罗伯特•佐立克(ROBERT ZOELLICK) 2006年9月27日 星期三 译者/张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