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5日是中国人民银行实施上调存款类金融机构人民币存款准备金率0.5个百分点之日,从这一天开始约有1600亿元银行资金将被冻结。而此时距离上次1月15日上调存款准备金率仅过一个多月。
根据历史数据,央行在过去不到8个月的时间里已连续5次上调存款准备金率,累计已上调2.5个百分点,存款准备金率如今执行10%的标准。央行频调存款准备金率能否真正遏止流动性过剩成为各方关注的焦点话题。
频调存款准备金率是必需之举
央行行长助理易纲日前曾表示,从2003年至今,适当收回流动性,紧缩银根,就成为货币政策的主要取向。这几年央行多次上调了存款准备金率,同时提高了利率,这些都是紧缩银根的措施,来控制货币供应量。
连续五次上调存款准备金率,经济依然处于流动资金过剩的油烹火煎中,从效果来看,民众有理由相信央行所说,这是适量微调,不算“猛药”,尤其是银行仍拥有超额准备金、大型国有商业银行在股市大量“吸金”之后。
资深财经评论员叶檀认为,目前中国的经济状况,既不能大幅提升利率,也不能大幅提升汇率。人民币能否顶住通胀与投机压力,在微调中实现经济的持续稳定增长,对央行而言是一个难以完成的却又不能不完成的任务。
人民币不仅面临巨大的流动性过剩和升值压力,还一直面临着通胀的压力。这是一个两难选择,如果要抵御人民币急剧升值以及通胀的压力,人民币显然应该加息,但众所周知,加息将降低投资及消费需求,导致经济紧缩。目前国内经济难以改变对投资与出口的依赖局面,加息之后是否能够抵挡随之而来的经济衰退以及失业率增加等社会问题,将是决策者考虑的要点。日本1990年升息的效果到1991年才显现,土地与股市价格直线下降,几年内下降了60%。汇率急剧升值也会带来同样的后果,在中国经济成功转型之前就失去出口市场(哪怕利润极低),将是中国经济的一场噩梦。
警惕全要素生产率持续下降
尽管易纲表示,不排除今年央行运用利率的手段来调控流动性过剩,而许多机构也纷纷预测一季度将会加息。不过毋庸置疑的是,与提高存款准备金率相比,加息是一个连锁反应大得多、后果深远得多的货币工具。央行绝不会像动用存款准备金率一样频繁动用利率工具。
加息与人民币大幅升值都是急功近利之为,那么,除频调存款准备金率之外,治理流动性陷阱还需要何种辅导工具呢?
事实上,更应该指出的是,中国经济泡沫已从资本市场蔓延至实体经济,由于核心金融企业与央企纷纷上市,在中国股市的泡沫浴中得到了最大的益处,使得这些企业的资产也带了一身的泡沫,特权企业在所有市场强者通吃,因此,政府在挤去股市泡沫的同时,不得不考虑维护这些核心企业的利益:股市被核心企业捆绑的同时,政策同样被这些企业捆绑。出于上述理由,我们可以预见,即便是收缩流动性,央行也会有所顾虑,另一个抑制经济过热的主要手段——税收,应该引起市场人士足够的关注。
反对加息的金融专家提出,中国的流动性过剩背后是基于经济结构失衡所造成的流动性陷阱,因此解决经济失衡是当务之急。这当然是补中国经济长远之气的高见,却无法救眼前的流动性之急。
值得庆幸的是,本届政府已将加大社会保障投入放在重要地位,这可以纠正经济失衡与内需乏力之痼疾,但另一个让人担忧的方面是,在中国制造业生产率达到或者超过欧美发达国家水平的同时,根据胡鞍钢与郑京海等人的研究,我国经济的全要素生产率却在下降,这说明了中国经济的恐慌之源——如果一些企业只以投入获取收益,那么结果必然是投入越来越高,收益越来越低。这些企业放大了货币流动性,并从中获益。

